“嗯！”佐伊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她笑着摆了摆手，“再见塞维尔。”

“啊，再见。”塞维尔也笑起来，他迟疑的站起来然后最后向佐伊挥挥手，离开了。

“真是的，小巫师。这个人类就那么好吗？”欲望还坐在那儿，他用手支着下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佐伊，“如果被他知道你是个笨蛋小巫师该怎么办？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哦。”

“你还有……我们的契约。”傲慢也开口说，“你要是只想玩玩就算了。但要是来真的……”

“那就永远都别让他知道就好了。”突然间邻桌发出了一个声音，佐伊诧异的看过去，那个人一头黑发，发质很奇怪，穿着西装，面色苍白——

“奥、奥西诺？！”佐伊叫出他的名字，“你在干什么啊！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在你点第二轮菜的时候。”奥西诺一边说着一边坐过来到刚刚塞维尔的位置顺便拉掉假发，“发现我家的小巫师出来约会，我就来监督一下了。”

“监、监督什么啊！”

“防止坏人对你下手。”奥西诺义正言辞，他用细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乱的灰蓝色头发，说，“刚刚那位警察先生还不错哦，小巫师。别听这两个恶魔的废话，喜欢就勇敢的上吧！不过，如果我的小巫师有了男朋友，我会寂寞的啊……”

别露出那种被抛弃的前男友的表情看着我啊！佐伊在心中吐槽，然后说：“可是我觉得傲慢说的有点道理……”

“什么？只有傲慢？我呢？”欲望发现自己居然被忽略了。

“而且奥西诺，我能不能不要这只猥琐魔？”接着佐伊指着欲望这么问。

“是你自己召唤出来的吧。不过也是早晚的事，有傲慢，就会有欲望。”奥西诺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欲望的事情，“而且他在你进行悲恸仪式之前也能帮上点儿忙。不过有什么事还是听傲慢的建议吧。”

“喂！奥西诺你是什么意思啊！”欲望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悲恸仪式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然而奥西诺驾轻就熟的无视了他，“魔法已经能好好用了吧？抱歉小巫师……我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抱歉……没法保护你。不过不用担心，以你来讲，悲恸仪式不会有问题。傲慢？”

“啊。不用担心。如果你实在弱的要死，我会帮你的。”被点名的傲慢这么应了一句，“但那样有可能会被发现。所以你还是自己来的好。”

“嗯……”自己来？以前的话可能绝不可能成功吧。但现在，自己已经可以正常的使用魔法了。普通的小恶魔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悲恸仪式一般不会遇到特别强的恶魔。大概就是狂怒魔那个级别的吧。”欲望也终于说了几句正经的话，“不过虽然说级别很低，但终究还是恶魔。他会用各种诡计欺骗你。你应该知道的吧，恶魔可怕的并不是他们的力量。”

而是他们的语言。佐伊当然知道，这是魔法理论课的导师不断强调的东西。就算是最弱的恶魔，人类也无法抵抗他们的魅惑之言。那就像是他们的天赋。他们天生就能改欺骗人类不费吹灰之力。

“但实力上也不能掉以轻心。恶魔终究是恶魔。不要忘了这一点，小巫师。”傲慢这么补充着，他说，“我们也是一样。不论是我还是欲望。别相信我们。这样比较好。”

傲慢……？佐伊微微转过头去看着说出这种话的傲慢，说起来，虽然他这么看上去和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差别，但是……他是恶魔。不是人类，更不是任何现世的生物，他并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他是所有现世生物‘傲慢’意识的体现。

这种神奇又让人恐惧的体现，就算光是想着，都给人一种好奇与魅力。而如果看着的话……傲慢一身黑色，他暗淡的长发，苍白的皮肤，细长的眼睛，和缠绕着他身体的银色锁链，都让人无法移开目光。佐伊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傲慢的锁链——

“……”傲慢微微转了下眼睛看了一眼佐伊，然后头痛又无奈的叹了口气移开目光，“笨蛋小巫师。”

“奥西诺。”欲望小心的凑到身边的奥西诺跟前去，盯着对面的佐伊和傲慢，说，“他们两个的气氛好奇怪。那是什么？我好像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真是大事不妙啊。啧……真麻烦。”奥西诺也盯着对面的两个人看，他念叨着，“卡尔这家伙……”就在这时候，奥西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声音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奥西诺接了电话，只持续了半分钟。

“佐伊，我们该回去了。”奥西诺挂断电话之后显得心情变差了，他说，“刚刚是巫师协会的电话。你的悲痛仪式被确定在明天。而且……学院教堂里的崇高圣母特蕾莎刚刚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