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事情没跟我讲吧?”
在塞伦安的强烈要求下,已经重新將衣物穿戴整齐的康斯坦丝望向床上依旧裹著被子的少女,出言问道。
塞伦安一愣,满头的银丝轻轻摇曳,她转过身与康斯坦斯对视,冰蓝之眸中倒映出琥珀色的美目,轻轻頷首。
“果然逃不过你的眼睛啊……”
少女感慨。
“嗯,倒也不能这么说吧,即使是一间许久未经打扫的宿舍,屋內也很少会出现类似枯萎的藤蔓,更別提你这间宿舍,可是整所学院里最好的一间了。”
康斯坦丝手指的指木桌下依旧残留的一小节枯黄藤蔓,淡黄色的魔力化作无形之手,將残骸抓起,她仔细观察其手中的这节枯黄藤蔓。
“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草本植物,倒更像是魔法快速催生生成的造物,只是,如果只是纯粹的魔法造物,在被击碎的一瞬间理应溃散成元素粒子才对,为什么还会有残骸?”
“这是那位刺杀者,刺杀失败后留下的痕跡,她曾以此来威胁我,而我……”
银髮少女低垂下的眸,从正常人的角度出发,她的选择可谓是大错特错,在真相面前,所谓的女性羞耻根本不值一提,被藤蔓缠住双腿这种事也根本不可能与刺杀相提並论。
果然,那时候强硬一点才是正確的吧?
虽然放走她也有自己的理由,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和自己相同的想法,如果跟康斯坦丝解释的话,她会理解吗?
类似的想法还在脑內思考,少女的肩膀就已经被某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康斯坦丝的脸上露出了老前辈式的“我懂我懂”的表情。
“哎呀,这种事情就不必解释了嘛,大家都是聪明人,我能理解你啦。”
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康斯坦丝还是挺温柔的一个人呢,虽然她无法理解,但依旧选择了安慰自己,但关於刺杀选择背后的原因还是不要跟她……
“如果是我的话,当时可能也会那么选择,虽然当时揭穿或击杀可以逞一时之快,但谁知道对面有没有底牌呢?放长线钓大鱼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誒?!
塞伦安瞪大了双眼,她惊了,原以为康斯坦丝只是单纯的安慰,没想到她还真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
她还是有些不够確定,重复问道。
“那不然呢?越是身处高位,做出选择的时候越会想的更多,因为坐在这个位置上牵扯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有的时候我们的选择代表的不仅仅是自身的利益。”
“所以我从来都不会对他人的选择做点评,因为我不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站在他的视角到底是否能够做出比他还要正確的选择。”
棕发少女一边说著一边指尖微微用力,掌心中的藤蔓残骸被碾碎,变成了一摊不规则的齏粉。
“造物內残留的力量全部都流失殆尽了,看来是不可能凭藉著这小快残骸去定位刺杀者的身份。”
望著掌心中的那一摊粉末,康斯坦丝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隨即对准掌心轻轻吹了一口,粉末飘飞,化作乌有。
“不过作为那场刺杀的亲歷者,你肯定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收穫的,对吗?塞伦安。”
“你確定要听我的答案?”
银髮少女撇了撇嘴,有些不確定的斜睨了一眼康斯坦丝。
“誒~我们可是都同为圣女哎,同样作为正神在人间的代行者,彼此之间多一点相互信任,不可以吗?”
康斯坦丝捂著胸口,实在是有些伤心了。
“没想到你不筑墙的时候,说话风格还是蛮有趣的嘛~”
塞伦安挑了挑眉,调侃道。
“你是在夸奖我风趣幽默吗?呵,这还真是罕见,在我的记忆中,你是第二个这么夸我的人。”
“那第一个是谁?”
理所应当的追问了上去。
“第一个当然是那个满脑子里只有战斗的战斗狂呀,很难想像吧,那个將荣耀看的比什么都重的女人,竟然也有慧眼识珠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