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祖奶奶传承下来的那些古老记事本,上面也从未记载过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她皱著眉,重新走近塞伦安,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从感觉上来看,应该是我想要读取你的『岁月轨跡』时,触发了某种极其强韧的『防御机制』,直接被排斥了出来。”
康斯坦丝分析著刚才的体验,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可这……这根本说不通啊!”
她伸出手指,指尖再次泛起那种蕴含时光流逝感的微光,强调道。
“我刚刚发动的可是【权柄】!【权柄】誒!是这个世界的至高规则和力量显化之一!它的优先级,理论上应该凌驾於绝大多数常规力量之上。什么样的『防御机制』,竟然能够在【权柄】的直接作用下,不仅不被突破,反而將我整个『弹开』?”
这就像用一把理论上能切开任何金属的神器去劈砍一块木头,结果木头纹丝不动,神器却被震飞了一样荒谬。
康斯坦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立即问道。
“等等!我刚才在启用【权柄】力量试图读取你的岁月痕跡时,你是不是也下意识地动用了什么力量?特別是……也涉及到【权柄】相关的力量?”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两个人都是圣女,都是神明的代行者,都有资格借用各自对应的权柄。如果刚才塞伦安在无意识或出於自保本能的情况下,也调动了属於水之圣女的【和平】或【生命】权柄之力,那么两股同层次、甚至可能互相排斥的权柄力量在她体內或精神层面发生碰撞,確实有可能產生剧烈的排斥反应,將试图“入侵”的【岁月】之力直接弹开。
这就像一个房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强大的主人,当另一个同样强大的访客试图不请自来、深入探查时,主人自发地將其拒之门外。
然而,塞伦安却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刚才我是完全放开心神,准备接受你探查的状態,绝对没有动用任何力量,无论是神力、血脉之力还是权柄之力。”
她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还是有的,尤其是在这种需要精密配合的时刻,她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就奇了怪了……”
康斯坦丝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破灭了,眉头皱得更紧。如果不是同等级权柄的对抗,那还有什么能解释这种匪夷所思的排斥?
塞伦安看著她苦恼的样子,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而且经过刚才那一下弹开,她对康斯坦丝能否成功也產生了更多疑虑。她犹豫了一下,轻声提议道。
“康斯坦丝,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还是……”
“算了”两个字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康斯坦丝斩钉截铁地打断了。
“不行!”
棕发少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脸上非但没有气馁,反而燃起了一种不服输的斗志。
“失败一次就放弃,这可不是我的行事风格!再试几次,我就不信了,这年头还有什么力量能够稳压【权柄】一头!”
她就不信这个邪了!【岁月】权柄向来无往不利,今天还能在这阴沟里翻船?
於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塞伦安有些无奈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康斯坦丝以各种角度,尝试用不同方式再次发动【岁月】权柄,试图连接她的时光轨跡。
结果,七战七败!
康斯坦丝坐在地上,喘著气,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屁股,心中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懂【岁月】权柄?
难道是自己的问题?
塞伦安看著第七次跌坐在地、连髮髻都有些散乱的康斯坦丝,又看了看自己那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一时之间,竟也开始深深地怀疑——
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康斯坦丝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额角,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带著一种“我认了”的无奈表情,承认道。
“好吧……看来以常规的『精神连接』或『浅层接触』方式,是没办法在你身上正常发动【岁月】权柄进行深度追溯了。”
塞伦安刚刚鬆了半口气,想著终於可以暂时放弃这个似乎走不通的路子了,然而,康斯坦丝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瞬间石化,连那半口气都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