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说道,“贫道有一个问题,还望世子能替我解答一二吗?”
高显昌闻声,向旁坐着的人看去,“说来听听。”
“那个叫秋秋的丫鬟,说的可都是真的?”
“此话何解?”
薛不苦眉头轻蹙,“她说自己相貌生得沉鱼落雁,可我实在看不出她是哪里沉鱼,哪又落雁,但她不像是说谎。”
高显昌听后笑了,“你这想法也是有趣。人虽有两眼,可看到的事物皆是不同,因心中所感不同。”
见她眉头蹙得更深,高显昌解释的简单了些,“就如你觉得馒头好吃,可哑巴不这么觉得。”
馒头被人瞧不起,小道长有些急了,不甘的问,“哑巴不会说话,世子怎么知道他觉得馒头不好吃?”
此刻哑巴陷入了沉思。
烟嘴离开了唇,高显昌敛了笑意,冷眼看她。
薛不苦服软,“好吧,贫道懂了。”
收起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他再次将烟嘴靠近自己。
薛不苦坦然道,“所以,我怎么看世子你都是俊朗无双,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咳咳……”高显昌低着头,随着胸腔猛烈的起伏,拿着烟杆的手上轻颤。
有喜在前一刻被小道长的话惊懵了,还没回过神来。薛不苦却是反应极快的上去,轻轻拍打这高显昌的背,帮他顺气。
她一边在心中暗叹,多大的人了,还能岔着气。
感觉到背上的手,高显昌一愣,抬头,“薛不苦。”
“哎!”
听到他念出自己的名字,薛不苦眼睛亮的,如同溪流冲洗过的灵石,忙应道。
高显昌说着,“把你的手收了,回去坐下。”
“哦。”
薛不苦悻悻地垂下手臂,老老实实的回身坐下。
有喜已回过神来,转身提起案上的烧着的茶壶,将滚烫的茶水,徐徐倒入杯中。
就听刚坐下的薛不苦又问,“既然案子都已查清,我们留在此处是为什么?”
茶叶随着滚烫的水在杯里翻涌,一直等到有喜洗好茶,沏了一杯放在高显昌手边,他才缓缓开口。
“等人。”
薛不苦立马接话,“等谁?”
高显昌不耐的说,“等一个该等之人。”
薛不苦更加好奇的问,“谁是该等之人?”
他无奈反笑,“你话怎会如此之多?”
她极为认真的说,“我师父曾用了八个字形容我。”
正说着,薛不苦伸出八指,一字弯一指念着,“馋虫入体,话多且密。”
高显昌叹服,“相当精准。”
身着玄色铠甲的军队策马扬鞭而至,在提督府衙外勒紧了缰绳。马鸣蹄落,哑巴听到了,侧过头,向议事厅紧闭的门望去。
不出半盏茶,门外人影耸动,寒风带起屋外悬挂的灯火摇曳。
高显昌放下烟杆,看着推门而入之人。他一身铠甲凛凛,一甩绣着金色丝菊纹的斗篷,单膝跪地。
他恭敬道,“臣楚百部,见过世子殿下。”
此时楚百部已将面具取下,晃晃光影下,他脸上一道从左眼至右腮的刀疤,甚是骇人。薛不苦却很好奇的,歪着脑袋多看了两眼。
高显昌点头道,“楚将军,这一路辛苦你了。”
楚百部则道,“能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实乃卑职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