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一听,笑道,想到些你小时候的事。
我都长这么大了,还想我小时候啊?
怎的,你莫不是还嫌弃自己小时候。
张凯枫挨着大师兄的肩就靠,一顿磨蹭,不嫌弃,可是师兄看起来更喜欢以前的我。
大师兄闻言,就了了,摇摇头道,这是自然。
为什么啊?
小时候乖得很,哪像现在。
现在也乖呀!
怎么个乖法?
师兄说什么是什么,还不乖啊?
既然如此,你也这么大了,晚上该自己睡了。
那不行!
大师兄乐了,捏着他的脸颊,这不就不听话了吗?
张凯枫已经二十有几,撒起娇可还老练得很,用大师兄的话说,不知羞耻。
师兄一个人睡会着凉,我在的话能帮师兄盖被子,好好照顾师兄哩。
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
月西楼,落树梢,张凯枫抱抱蹭蹭,还未入眠,大师兄不惊不动,眉眼带笑,睡觉了凯枫。
张凯枫就见不得大师兄温润如玉的样,低头就啃,手里摸索着找大师兄的腰带,就要解开,让大师兄按着不给动。
张凯枫摩挲着大师兄的脸颊,温声细语讨着好,师兄,就睡了。
那就躺下。
师兄不脱衣服睡吗?
不脱,怕着凉。
师兄不怕,有我呢。
师兄不怕着凉,师兄怕你。
没有关系,凯枫不怕师兄就好了。
大师兄哭笑不得,没辙,摇摇头,松开手随他去了。
张凯枫特别喜欢亲亲抱抱的事儿,大师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而其实关于当年的事张凯枫没提他是何时想起,又是瞒了大师兄多久,大师兄也不多问,能让张凯枫只字不提的事,他问不出结果,只是每每张凯枫回想起那会孤身在江南消化此事的日子,总会觉得如今的幸福安逸就像一场黄梁,遂没事的时候逮着大师兄就闹他。
怎么闹呢,倒没甚出奇,骨子里还是大师兄教养的循规蹈矩,就是次数频繁了些,先是搂搂抱抱,再是亲亲咬咬,有事没事缠着大师兄说些悄悄话,要不说他不知羞耻呢。
萦尘走后的第二年张凯枫便顺利结业了,先生在大师兄面前夸了他许多好,又问有没有心思去考个状元,虽是玩笑大师兄也留了点心,回头二人独处的时候跟张凯枫提了提。
张凯枫笑说仕途他不稀罕,若是听雨阁招状元,那他怎么也不会落个榜眼探花,大师兄还没说话,他又摇摇头,想到些什么,说状元他当不得,还得是榜眼,大师兄好奇,问了句为什么,张凯枫擦着那把从小背到大的玄铁剑,自顾自说,状元是师兄才对。
大师兄怔一会,笑了,也不知哪儿涌上来的高兴,铺天盖地的。
张凯枫一听他笑,多大的事情都能放放,能盯着大师兄心花怒放许久。
巴蜀之行就在眼前,比起当年告别九黎张凯枫已经有了些准备,年纪一到也不再会那样感伤,他已长大,剑术也不差,身自在早可来去自如,他依然相信他不会永远留在哪个地方,也不会永远离开哪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