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又是一惊。
这老狐狸的意思是,让我监视萧泽?
我就说嘛,即便萧泽伪装得再好,可今晚在宴会上看雅小姐的那个眼神却无论如何假不了。
以雷三爷这般重的疑心,怎么可能不怀疑他嘛。
不过想想也讽刺。
这雷三爷疑心那么重,总是试探这个,试探那个,殊不知,再怎么试探,他身边还是没有一个是真正忠心的。
雷三爷又假模假样地安抚了我几句,还赏了一些稀罕宝贝给我,这才离开。
他离开后,还留了两个保镖帮我收拾东西,送我去萧泽那边。
回到房间,想着那监听器,纵使我心中有再多的疑惑,我也不敢开口问,而是故意大着嗓门道:“这一箱子钱也要带上,你待会喊人给我搬上车。”
‘林教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粗着嗓门吼:“知道了,就知道钱钱钱,个贪财的娘们。”
“你不贪财,那你给我啊,这还不是三爷赏给我的!”我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
而‘林教练’像是没有心思跟我对戏一般,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我身上,又心疼地看着我。
我心里那个急啊,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才粗着嗓门道:“现在有三爷撑腰,硬气了是吧?
老子告诉你,你去哪里,老子就跟到哪里。
就算有三爷撑腰怎么样?还不是得伺候老子。”
我白了他一眼,假装生气地哼了一声,然后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他紧紧地抱了我一会,帮忙搬行李的保镖就上来了。
贺知州依依不舍地松开我,眼里藏着的都是隐忍的关心和心疼。
我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安慰他没事,随即示意他去开门,自己则从衣柜里拿衣服出来。
这样演戏的确累,明明有很多话想跟贺知州说,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却又不得不压着。
希望到了萧泽那里以后,没有这什么监听器。
不然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我就一箱钱财和几件衣服。
‘林教练’个大老粗更加没什么可收拾的,就用背包拎了几件衣服。
很快我俩就坐上了雷三爷安排的车,前往萧泽那边去。
开车的是雷三爷的人,我跟‘林教练’也没说话,就‘林教练’一路骂骂咧咧的,骂我能折腾。
车子大约开了十分钟,便驶进了一条铺着青石板的长径,两侧是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篱,尽头便是一座气派的城堡。
这座城堡通体由深灰色岩石砌成,尖顶直刺天际,墙面爬满暗绿色的常春藤,几扇拱形窗户镶着厚重的雕花玻璃,透着几分古老而肃穆的气息。
车子在院门前停稳后,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管家快步上前,恭敬地为我们拉开车门:“二位请随我来,萧先生已经吩咐过我在此等候二位。”
果然有一位文雅的主子,就会有一位礼貌温雅的仆人。
我跟‘林教练’一起下车,正随着老管家往城堡大门走,身后忽然传来引擎刹车的轻响。
转头望去,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来,停在我和‘林教练’身侧。
车门打开,萧泽先下了车,他依旧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面容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