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信任他?”
“不是信任,是了解。那种事,他不会做。”
“你对你的身世了解多少?当年的恩怨你到底知道多少?!你知道当年萧也林恨大哥恨到什么地步吗?!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
萧可转头看向窗外,夜幕中满天繁星格外耀眼。
她含笑道:“他想让我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他不愿意我知道的,那我就不要知道好了。”
郑克明愕然地看着她,眼神飘忽不定。
萧可站起身:“不早了,我要回去睡了,别忘了我刚才对你说的话。”
郑克明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可走到门口,伸手覆上门把手:“那场车祸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去做一些你想做的事吧。”
直到她关上房门,郑克明无奈地笑了,自言道:“你怕别人伤害他,可注定是你伤他最深。也除了你,谁也伤害不了他。”
萧可今天一觉睡到肚子饿,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只好穿衣去餐厅找点吃的。没有看到萧也林。萧可随便拿了一份咖喱鸡块盖饭,回了房间。
冷冷清清地,她打开电视机,有一眼没一眼地看,饭也有一口没一口的吃。房间门是开着的。萧可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你站门口干嘛?”萧可嘴里含饭,咕咕囔囔地说。
郑克明笑笑说:“找你下盘棋。”
萧可差点把自己噎着,狐疑地看着他:“你……今天发烧了?”
郑克明进来走到萧可对面的位置坐下,把手里的棋盘搁在桌子上,心里在不断地说,她不过是个18岁的小孩子,小孩子而已。
萧可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郑克明干笑两声道:“好吧,我实话实说,是萧总,有点事出去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按时吃午饭。”
萧可低下头,继续吃着面前的饭。
“那你继续吃饭吧,我先走了。”
萧可扫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棋盘:“国际象棋?”她笑了笑:“但愿今天能碰上对手,等我一下,我快吃好了。”萧可又往嘴里扒拉几口饭,就把它推到一旁。伸手将棋盘摆在中间。
刚开始,萧可还极其认真地应对,可从郑克明下得第三步棋开始,萧可就有点漫不经心了。到了中间,萧可每走一步棋,郑克明都感到自己步履维艰,不止三思,六思九思都有了。萧可手肘顶着桌子,用手托着下巴,转头看电视,等他考虑完走一步棋之后,她才转过头看一眼棋盘,很快地走出下一步。
萧也林走进来的时候,看见萧可正托着腮,歪着脑袋看电视。郑克明却牢牢地注视着棋盘,举棋不定,额头已有一层细汗。
萧可诧异地扭头注视着房间多出来的一个人,大眼睛忽闪忽闪地。
郑克明看见萧也林进来,赶紧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萧也林接过郑克明手里的那颗棋子,坐在郑克明原来坐的位置上:“你也坐。”
郑克明在旁边坐下。
萧也林注视着棋盘,这盘棋,郑克明完全处在被动的位置,步步被她牵制。而最不容易的是,萧可只收了对方一个象和一个车,其他的棋子即使能收,她也给放了。萧可其实是看透了郑克明的下棋套路,在保护自己的棋子不受侵害的状况下,步步引导郑克明下棋的棋路。
萧可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过头继续看电视,现在正在演新闻。
萧也林举子落定,萧可回头注视棋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郑克明也没有看懂萧也林走的这步棋,这一步分明走进了敌人的万面埋伏中,萧也林面无表情,只是默默注视着萧可无比认真低头审视棋盘而下垂地长长的睫毛。
萧可微微笑了笑,完全无视那颗落入自己埋伏的棋子,反而去围堵他的后。
他复又举子落下,萧可抬头狐疑地看着他,复又低头审视思索,她知道,如果一个不小心,他有可能在不伤害她的任何一兵一卒,就可以将她的王彻底地封死,原来她的棋子很分散,就是因为分散,离王太远,其他的棋子想过来护王,但有各种限制,恐怕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只有后没有太多的限制,但单靠那一颗棋子恐怕是无能为力,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快的将部分棋子回到王的身边。
“你跟华宁家的那位独子是朋友?”
萧可只顾着思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恩……”抬头看他:“谁呀?余恒?”正好撞进他寒星般的眸子中,深深地被吸了进去。
她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个,对于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继续落子:“你吃饭了吗?”
他注视着她低垂的眼睑,良久:“今天很冷,不要出去了,好吗?”
萧可不明所以,刚想抬头询问,却听到:“今日,华宁企业董事长余则凯在董事会上晕倒,现已被送进医院急救,已经确诊为肺癌晚期,这对于华宁来说,无疑是一大重创。目前余董事长正在紧急抢救中,以上是本台记者杜某某报道……”
郑克明震惊无比地站起身:“萧董事长,这是……”
萧也林笑:“你也听见了,那是肺癌晚期,与我无关,就算……”
萧可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打断了他的话:“带我回去。”
萧也林垂眸注视着她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双手,寒星微闪,接着挣开她的双手,慢慢站起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