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登陆□□,林海怡的头像闪烁不停。
“施洋有喜欢的人了。”
“你怎么知道?他表白了?”她的睫毛突突地跳了几下。
这可一点也不出奇,阿梗。
“不,我猜的,他们玩得很好,很亲密。”
“那个女孩很漂亮,他们班的,我还关注了那个女孩的微博。”
“叫苏琦。”
那时,还没有锥子脸的概念,但照片上的苏琦下巴尖尖的,脸很瘦,照相的姿势都很搞怪,是个古灵精怪但是很可爱的姑娘,她扎着一条可爱的马尾。
林晓静在微博上悄悄地关注了她。
她有点乏了,看了看显示屏的下方,已经凌晨了。她伸了伸懒腰,顺便把房门抻上。
“阿梗,早点睡,别太晚了啊。”父亲的声音在幽幽的夜里把她吓得鸡皮都起来了。
“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剪成蘑菇头,在线等,快。”苏锜发表。
“别呀,小马尾多好看,像幼稚园小朋友一样。”施洋在下面评论。
她挣扎了几秒,终于坠入了深沉的梦中。
体育课,刚走到排球场就被人叫回,第一次有人大声叫住她,她心里吃惊,平静地问:“什么事?”
“jack找你。”
“哦。”
Jack找她会有什么事?
陈丽莲坐在教师木椅上和其他老师谈笑风生,他的儿子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她又买了一条连衣裙……听到“报告”声,也不望一眼,“进来吧,林晓静。”
“这次单词听写不及格哦,要在这里重默一遍。”听到陈丽莲的沙声和联想到她涂了艳丽唇膏的嘴,又打了一次寒颤。
“可是……要上体育课。”
“默完再去。”
另一声“报告”在门口响起,醒目的,我行我素的。
林晓静看着旁边和自己一样没有凳子坐趴在桌子上罚重默的同桌笑。
“你也要重默啊?”同桌歪着脑袋问,“唉,我俩果然是同桌。”
她是背过的,默起来也不算什么问题,但是同桌却默得抓耳挠腮。
“喂,喂,把本子竖起来。”同桌小声窸窸窣窣地讲话。
重默的这次林晓静竟然满分诶。两个人双双走出办公室,瞬间送了一口气。
“没想到啊你,好学生也会听写不及格。”同桌痞子似的搂着她肩膀。
她只是太紧张了,脑袋唰地失忆,她发誓,这种情况不会再有了。
同桌突然想起什么,大声喊,“跑起来啊,我们这么迟,又没向他请假,光头佬要杀了我们的。”
大家已经开始了跳远训练,光头佬严肃地背着手站在沙池边。
同桌带着她刚想偷偷溜进队伍里,光头佬还是敏锐地发现了,“站住,去哪了?”虽然他戴着墨镜,还能感受到他眼里的寒光。
“老师叫我去办公室默写。”林晓静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上次有个班干部被老师叫去半节课,和光头佬也是解释这个理由,被光头佬罚跳蛙跳一圈。
她不敢想象,光头佬上次说,“老师叫去就去,不用上体育课好了,都去上文化课好了。”
奇迹竟然出现了。林晓静听写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抬起头来。光头佬笑眯眯地说:“快去练跳远吧,下课跳不过竹竿做二十个深蹲。”
同桌才拉拉她的手,“你太诚实了,但是,这还是光头佬吗,掐我。”
“你叫什么名字?”林晓静眯眼说。她不是高傲,只是从来没问过,记过别人的名字,反正平日也是独来独往的。
“妈妈的吻,做这么久同桌了,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她摆了张臭脸,“唐棠。”
自从重默事件后,两人逐渐建立起革命精神,事实是唐棠总是要林晓静借作业,借试卷抄,一回生,二回熟。
唐棠爱玩,时常拿了她整个书架上的书一本本的从第一本开始分发,有时拿她的笔袋,藏在她的自行车车兜里,有时把她上课的书传到靠前面的同学手上,逼着林晓静向唐棠借书。林晓静觉得很无奈,只好任着她。她像祖国初绽的娇花,青春活力。林晓静渐渐觉得少女气息渐渐回归,她太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