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社有一个大天台,这个时候人很多,黑漆漆一片,薛晓婷把她们俩带上活动室的二层,有个高科技的天文望远镜小黑,大家都围着小黑,社长调着望远镜。
等了好久都没行,林晓静悄悄地下楼把羽绒服放了,出去天台,此时仅有几个人,摆弄着小部的望远镜。
她脚下绊到了一根横着的中空铁通,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咚”的一声,忍住咝咝的因为疼痛发出的倒吸声,林晓静发觉响声惊了那边观察星相的人,开始望了过来。
天台黑漆漆一片,她起初没有发现,这时却看清楚了,对面那个穿着黑色羽绒服英气逼人的男生正是施洋。她定在原地,被盯得无处遁形,她只好低着头,呼吸间,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一阵清凉。
她轻轻咳嗽,对面的人已经重新专注于观察星相,林晓静僵住的双腿才开始慢慢解冻,她无处放置的手插入兜里,冰凉得很,此时才觉得天台风大,身体冷得打颤,她溜回活动室里穿好外套。
“静静,你去哪了?”芙莹回过头,她听见上楼声就瞧见了林晓静,小脸冻得发白。
“没有,这里太闷了,想下去走走,没想到天台有人,把我吓一跳。这里还没行?”
社长遗憾地宣布:“小黑出了些小小的故障,各位真抱歉,但是今晚的月食通过肉眼也可以观看,大家可以使用天台的其他望远镜。”
人影密密,林晓静拉着芙莹的衣角,随着人流走。她有些夜盲,只能跟着前面的人的步伐走,生怕再碰撞到什么。
“哎,阿梗。”
林晓静定睛看,那人是林海怡,她挽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生的手,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你是天文社的?”
“不是,苏锜把我拉过来的。
嗯,苏锜。
在黑暗里,林晓静慢慢地看清楚了那个女生的脸。
她的眼里带着敬意。恰好此时薛晓婷唤她去看某个星相,便撂下一句:“玩得开心。”
林晓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样的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她倔强地不想和林海怡讲话,嫉妒和恶毒在肚子里翻腾,因为站在旁边的是苏锜?还是气林海怡背叛阵营,她也分不清。
薛晓婷鼓捣着那台望远镜,第一次自己动手调到了合适的位置,于是立马向林晓静显摆。
“看你得瑟的。”林晓静无可奈何地笑。
“看到没,那颗天空中最亮的星。”
林晓静眯着左眼,右眼往镜面贴,放大了画面之后,星星变得很模糊,如像素很低的手机拍出来的效果一般。
头顶突然有把声音响起,清冽悠远的,“让我看看。”
那把声音那么近,那么近,陡然想起,身后散发的温度是多么不容忽视,耳郭迅速地烧红起来。幸亏凛冽的寒风吹散了脸上的红潮。
她颤巍巍地缩回手,不小心撞上了他伸往望远镜的修长白皙的大手,耳朵更加烫。
林晓静的腿蹲麻了,一起身就险险地擦过他坚硬的臂膀。她尴尬地扯开话题:“晓婷,这是什么星啊?”
“呃...呃...织女星?北斗七星?”薛晓婷朝她吐舌,她也是学艺不精,狗屁不通。
“天狼星。”施洋从望远镜移开眼睛,淡淡地说。他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秒,她的耳朵嗡鸣,他看向薛晓婷道:“指星笔呢?”
薛晓婷眼明手快地递过去给他,看来他要开课了,在天文社除了社长,就数施洋对天文知识最熟识。
“施洋,我也要看。”
听得一声娇嗔,薛晓婷和林晓静望了过去,苏锜的面容在夜色里很模糊,只看见那头秀发在风中飘荡,她拉着林海怡小跑过来,嫣红色的羽绒外套在夜里是那么惹眼。
“等等,我没调好。”施洋语气温和地说。
苏锜像只小猫一样乖乖地站在一旁:“好。”
施洋专注地调好焦距,对准天空的某个角落移好位置,对苏锜微笑道:“好了,你看吧。”
“最亮的那颗星星是天狼星,大家可以看到有三颗星星连成了一条直线,就是猎人的宝带,这儿,是猎人的弓箭。”
顺着紫色的指星灯,施洋清冽的声音在耳旁,像冬天偷偷潜入窗缝的嗖嗖冷气,渗透在这个寒冷的夜,弥漫覆盖了夜,星星也变得黯淡。
那独属的温柔只对苏锜。
林晓静呆望着那颗星星,不敢移开眼。
“哎呀。”薛晓婷突然的大呼小叫惊醒了她短暂的梦。
“怎么了?”
薛晓婷娇羞地捂住自己的脸,尤其是眼睛:“我好像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啊呜,我要洗眼。”
大家围着薛晓婷问她看到了什么,薛晓婷红着脸拉着童佳在一旁示范:“我看到...社长和社长夫人...”
薛晓婷嘟起嘴凑向童佳,吓得童佳花颜失色,一巴掌拍向薛晓婷:“妈妈,薛晓婷要夺我初吻。”
大伙儿听了咯咯地坏笑:“社长和社长夫人真会玩,黑灯瞎火,唉......”
薛晓婷爆笑,她看见的是社长左顾右盼,和社长夫人眉目传神,眉来眼去,在没人留意的电光火石间,吻了夫人的侧脸,一切都很像闪电一样迅速,可惜——还是被她逮住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