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永远是美好的。

太阳从东边的某座山角的地平线上慢慢腾空，把披照在万物之上的光辉，毫无保留的洒向大地。属于清晨的凉爽，混在在城市的空气里，灌入早早就爬起来挤地铁的上班族们的肺腔。

平安街上最吵杂的一个地段坐落在一幢屹立着的方形大楼前面。这里每天有不计其数的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离开，也有不计其数的人被从救护车上抬下来，哗啦啦的被一帮医生护士们，提着氧气管和吊瓶，簇拥进急救室。

向晴从出租车上下来，随便的塞给司机二十块，急匆匆的叼着面包跑进医院。

转门旁边的叶小蜜已经在里面等了她好久了，低头看表的功夫，一发现她到了，就赶紧迎上去：“你都干嘛去了你，讲座都快完事了。”

向晴拍拍胸口，把噎着的最后一口面包顺下去，手一伸，一件白大褂就搭到了她手臂上：“我刚刚上厕所尿到一半就站起来，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你说我干什么去了。”

她嘟囔：“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听的。”

然后不等叶小蜜在说什么，她转身披上衣服，赶紧跑向了职工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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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精神病患者来说，自身的意志是极其重要的。患者有没有可能被完全治愈，这一点是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关键．．．”

向晴悄悄的推开后门，刚好赶上第二十六页幻灯片，她听到前面副院长老神在在的声音从被半包围着的讲台上传来，然后尽量不引人注意的做到最后一排靠边的空位上。

叶小蜜跟着进来，坐到她旁边，解开衣服扣子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

他把病历夹放到扶手上的小几上，转头问向晴：“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后者从包里掏出来手机，似乎对此没有任何兴趣，一声不响的看起帖子来。过了一会儿漫不经心的回答：“昨天晚上为了抓孙浩，两点多才回家，搞得我腰酸背痛的，一晚上没睡好。”

“他？他又怎么了。”

向晴抬头看了男生一眼：“别说你不知道。”

叶小蜜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这厮昨天晚上突然在大马路上撒泼，找了辆车子就钻进去了。姐姐我拦了辆捷达，花了二百块追他追到采石场，后来这小子在打镇定剂的时候还给了我一脚，还好我没怀孕，否则还真是一尸两命的事儿。”

向晴机关枪一样连珠炮的给出了最简便版本的解释，最后总结陈词的时候她叹了口气：“由此可见，练就一身强健的体魄，是多么的重要。”

叶小蜜满头黑线的看了眼她露出来的细胳膊细腿，把目光放回到讲话的老头身上：“你真是我见过最强健的女人。”

向晴居高临下的从鼻子里传出一声哼笑：“多谢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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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会结束之后，向晴理应和叶小蜜一起到隔壁三号楼的住院部查床。

不过她肚子实在是饿了，两片面包根本就不能称为早餐。于是向晴仅仅是撂下一句“去找韩柯帮我顶一下，她现在肯定闲的屁都出来了”，就直奔食堂去了。

医院的食堂并没有很干净，或许专业点来说，还可能比其他地方的食堂更脏一点。

来来往往的不是医生就是护士，有的刚下了手术台就过来动筷子，手上还粘着的血腥味就和饭菜飘香一起进了胃里。

不过俗话说得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向晴早已对此免疫，练成了就算是看见了饭里有铁丝也能面不改色吃下去，然后嚼两下之后，把铁丝吐出来的神功。

在这个不是早饭，也不是午饭的时间，食堂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很多，至于为什么还要开门，也就是为了三三两两他们这种忘了进食正点的人。

她找到了一个角落坐下，往嘴里送进一口菜。

除了牙齿磨碎食物，又通过骨传声到听觉神经里的声音，她的耳朵又自觉的捕捉到了另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线。

“我告诉过你，医院的食堂并不干净。如果你还是坚决的想要我和你一起吃掉这些由碳水化合物和成群成群细菌构成的东西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向晴抬头，看见两个相貌出众的男人，在打饭的窗口，进行着一番对话。

林子遇把目光从菜单放到傅启脉的脸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总不能一辈子活在高级西餐厅里，这是个让你懂得人情世故的好机会。”

后者似乎并不领情，而是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说：“我并不认为一顿饭就可以让我明白人情世故。不过我确实实现过在二十分钟之内把一个人从手术台扔到普通病房里。”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万事要有第一次嘛。”

说着林子遇把一个铁盘子塞到傅启脉手里，拉着他往向晴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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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真是不巧这位小姐，我并不是很高兴要你坐着我的车去完成你的事情。”

——“抱歉，虽然我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不过我不帮你只是因为我不想帮，而不是条件问题。”

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一下子清晰起来，向晴这面昨天戏剧的回忆如潮水一样涌过来，她脱口而出：“人性缺失！”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她也是第一次发现世界竟然这么小。

恰巧经过她身边的傅启脉敏锐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女孩惊诧的脸，然后沉默了几秒钟，看表情是在回想，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生是在叫他。

脑子里一道亮光闪过，傅启脉阴下脸，语气不善的说：“神经病小姐，虽然我很高兴你那颗不正常的脑袋的记忆力还不算太差，但是请不要在我欲求不满变得暴躁的时候过来认亲戚。”停顿一瞬，他狭长的眼睛扫了一眼盘子里的饭菜，“这会助长我的愤怒，并使它加深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走在前面的林子遇发现后面的人停在了一个小姑娘面前，也调头凑过来，看了看向晴，又看了看傅启脉：“你们认识？”

向晴这才反应过来，没时间去回味傅启脉噼里啪啦砸过来的话，而是目光转向林子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算不上认识，偶然间的一段孽缘。”

［为了写文，北岛也做了点功课。不打算涉及太专业的层面，而且因为保密系统也不能接触太多，就是大概大概。如果出现了什么BUG的话，恕北岛力不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