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蕤点头。
“好小子”棠穗挑眉,又是大力一掌,“你把我神女的事都做了。我早说了魔道不适合你。”
陆蕤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昨夜你说你有办法治那夜叉,你同我说说可好?”棠穗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陆蕤,拉过他的胳膊紧紧圈在自己怀里,生怕他眨眼又不见了。
两人站在城中心主街上,时辰虽早,来往摆铺的也有些许,棠穗这般亲密行径惹得不少关注。
陆蕤正打算说些什么,眼前来了个小童,停在了他脚边。陆蕤止了嘴,看向小童。
孩子小小的一个,声音也小小的。
她朝着陆蕤怯怯地说,“郎君,给你家娘子买束花吧。
小童手里拿着一只竹篮,篮里装满了花束。
陆蕤还是那副无表情的脸,尚未反应过来,就听棠穗轻快的逗弄声。
“小娃娃你莫问他,我家郎君小气得很。”
小童一听更胆怯,大眼睛眨着眨着怕是要哭出来。
陆蕤叹气,蹲下身摸摸她的头。
“这篮我都要了。”
小童愣住,随机忍不住欣喜咧嘴笑起来,举着小手就要把篮子塞给陆蕤。
陆蕤取出钱,拿了尽数花,看也不看便尽数塞给那孩子。
棠穗看直了眼,见那孩子也瞪大了圆眼。
“谢谢郎君,郎君对娘子真好。”小童说得磕磕绊绊,手芒脚乱地收下钱,又慌慌张张地跑了。
陆蕤一脸和煦地看着孩童离去的背影,看起来很欢喜孩子。
“你怎么这么傻,那只兔精诓你呢!这么一束破花哪值那么多钱。”棠穗却是不吃孩童这套的,眼看着那孩子兴奋地露出屁股后的白茸尾巴,一抖一抖地消失在视线里。
“不碍事。”陆蕤倒是不在意,嘴角止不住勾起,显然也是注意到了那圆滚滚的小尾巴,“身外之物罢了。”
棠穗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终了只是鼓起腮帮看着兔精离去的方向。
也不是她的钱,她心疼什么。
“拿着吧。”陆蕤笑笑,将手中花束递给棠穗。
“给我?”棠穗拿手指自己,圆眼瞪得更大,愣神了半响见陆蕤不回,便接了过来。
想到方才小童脆生生的一口一个郎君、娘子,她皱眉嘟囔,“又占我便宜。”
虽是小声嘀咕,陆蕤离得近这话也入了耳,眉眼微动,只当没听见。
棠穗嘴上这般埋怨,可脸上却还是展着笑颜。
哪个姑娘会讨厌花呢?
“姑娘现下作何打算?”
这话似曾相识,棠穗眯着笑眼将半张脸埋在花里,不禁想到昨夜与陆蕤的对话。
小脑袋不知不觉又凑近了他,深吸一口气,也不知是闻他还是闻花。
“自是郎君去哪,妾去哪。”棠穗又开始没个正形,朝陆蕤靠得更近,整个身子似没了骨头一样赖在他身上。
却也因个头矮,费力抬头也只够到他衣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