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书就站在裴仲言旁边,他看不到郑余脸上的神色,也不知道两人一唱一和的卖的什么关子,他只知道,这郑余就是当初放榜的时候唇枪舌剑的说裴仲言坏话的那个,他还怕裴仲言不知道他什么德行,还在裴仲言耳边小声说道。
“这个榜眼大人我之前见过,在会试放榜的时候,他一番唇枪舌剑的可半点都不饶人,仲言你小心些,莫要被他骗了。”
裴仲言点头,“知道了。”
而后又来了一个熟人,不过却是魏子书的熟人。
“是你?”
魏子书认得他,也是那日会试放榜,他还帮着裴仲言说了话。
他认得人家人家却不认得他,也是,那日他站在人群里,只看见他们,他们倒也没有注意到他。
来人一愣,然后笑了,捏着一柄九骨折扇微微施以一礼,“在下孟扶苏,公子认得?”
裴仲言也意外魏子书怎么会认得他,而后给两人介绍,“扶苏公子是新科探花,这是在下挚友,魏子书。”
孟扶苏笑了,“原来是裴状元的朋友。”
魏子书原先就觉得着孟扶苏是个好人,如今见他言谈有礼,就更是心里喜欢,也回以一礼,“扶苏公子大约是未曾见过我,那日会试放榜的时候我也在,你为仲言说的那几句话我也铭记于心。”
孟扶苏这才想起来,“不过是看不惯他捧高踩低的样子罢了,魏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两人相视一笑,倒也有些默契,而后魏子书就陪孟扶苏一起进去,两人把酒谈天,相逢恨晚。
等到将这些前来的人都送走了,裴仲言去到后院的时候才发现二人竟然还在喝酒,魏子书酒量向来不行,已经有些摇摇欲坠,孟扶苏不知是喝得少,还是酒量当真如此之好,竟半点也看不出醉意。
见他进来,孟扶苏起身,“裴状元。”
裴仲言笑笑,“既然你与子书认识,又何必与我这样客气,叫我仲言吧。”
孟扶苏也不推辞,他原本不过是礼之所至前来祝贺,并未曾想过与裴仲言深交,不过现在看来,他倒是比郑余那人顺眼的多,至少不是什么攀权附贵的势利之人。
两人正说着,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魏子书却突然晃了一晃,裴仲言离的太远,来不及伸手,倒是孟扶苏猛地一下子伸出了手将醉倒的魏子书揽在了怀里,然后微微眯了眯眼睛。
“子书醉了。”
“他向来酒量不好。”
将魏子书安置妥当,孟扶苏也拱手告辞,临走之时转过身来问裴仲言。
“魏公子似乎位列二甲?”
裴仲言点点头。
孟扶苏也点点头,眼里精光一转,然后不再说些什么,转身走了。
裴仲言微微勾起唇,看来孟扶苏也要想办法助魏子书留在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