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径直朝临西那家最大的醉君楼走去。
醉君楼是个歌舞坊,里面最当红的舞姬叫君笑,闻君笑,衣袂飘。
只是那是几年以前了。
这几个编修看来也是这醉君楼的常客,进去的时候,嬷嬷立马就迎了上来,“几位大人可是好久没来了。”又看了看心来的孟扶苏和裴仲言,眼睛一亮,“这两个公子倒是面生的紧,可是第一次来这醉君楼?”
众人连忙介绍,“什么公子,这两个一个是新科状元,一个是新科探花,见到了可是要叫大人的。”
嬷嬷想来是没想到此次新科状元探花们居然都这样年轻,前些日子张榜的时候她倒是也听见了些,可没想到的是年轻就不说了,长得还都这样好看,随即笑的眼睛都眯起来,自己打了一下嘴巴,“看我这张嘴,胡说八道,几位大人里面请。”
前面走着的一个年轻编修转过头来,一边走一边跟裴仲言他们介绍,“裴大人,这醉君楼可是十里巷最出名的歌舞坊了,里面的舞姬一个赛一个的漂亮......”说完才觉得自己这样在裴仲言面前说话有些失礼,连忙看了裴仲言一眼。
裴仲言笑了,“不仅一个赛一个的漂亮,舞姿也是十足十的美。”
见裴仲言没有觉得半点失礼,还接他的话顺着说下去,那人立马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这人看起来颇有些不易近人的感觉,倒是挺好相处的么,也是,到底只有这样大的年纪,不似那些老古板,了无生趣。
此次来的都是些年轻人,年岁不大,大都并未娶亲,所以才选了这么个地方,也并不是有意讨好裴仲言,不过是觉得他年岁相仿,性子又不讨人厌罢了。
像是那个郑余,他们就很不喜欢,除了会巴结掌院,对他们这些人也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就好像谁比他低人一等的样子。
这醉君楼的厢房与裴仲言的三味茶楼有些相似之处,都是一楼中间是个巨大的圆台,舞姬献舞就是在这里,然后二楼的厢房是临圆台四面而建,每个厢房分别隔开,前面只围着一圈护栏,大都挂着白纱,这就方便他们看见下面,但是别人却看不清他们。
厢房外面都挂着牌子,墨菊湘竹的颇为雅兴。
这歌舞坊也当真只是个歌舞坊而已,闻乐看舞,舞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除了可以看这圆台上的舞姬,这厢房里也是可以着人前来抚琴跳舞的,将护栏处的四扇门合起来,这厢房就成了一个密闭的厢房,空间自然也是不小的。
几人进了寒梅居,孟扶苏一进去就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也不四处乱看,似乎对什么都不大好奇,看起来也不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样子。
“今日酒儿献舞么?”
一人开口问道。
嬷嬷着人将清酒果点放在桌上,才笑眯眯的答话,“自然是献的,不过这酒儿啊,如今可是醉君楼的压轴戏,若是大人们想看,还得在等等了。”
那人闻言一笑,“这我倒是知道,如今这酒儿一舞可是价值万金呐。”
见裴仲言与孟扶苏只顾喝酒不说话,还以为两人是第一次来不适应,就有人转过头来跟他们解释,“这酒儿啊,是这家醉君楼的舞魁,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舞姿也是倾国倾城的美,等下她出场的时候我在指给你们看。”
果然不是君笑了么?也是,这醉君楼每年进来的舞姬千千万,年轻貌美的更是不知凡几,每年醉君楼都会隆重的赛一场,只赢了的才能称之为舞魁,他记得君笑已经连任了五年,想来这三年时间,这个更加年轻貌美的酒儿已经将她比了出去。
裴仲言笑笑,“美人倾城,自是要看的。”
孟扶苏看他一眼,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对这个美人应该毫无兴趣。
对美人没有兴趣的男人,要么是这个美人还未美的他心动,要么就是这个男人,早就心有所属。
孟扶苏见过堇色,却直觉堇色并不是裴仲言的心有所属,这个人,越是离得近就越是觉得他藏着故事,窖深酒香,看起来到怎么也不像是与之同龄的人,孟扶苏自认自己已经早熟太多,却还是完全也看不透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