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拭去怀中少女莫名流下的泪,道,“莫哭。”】
“我们出去……”冷舒云抱住苏念羽的腰,埋在他胸口,道,“我定会护好你的……苏念羽。”
苏念羽低头揽住她,不言不语。
“嘘呜呜呜呜——”
长哨响起,空中一个黑点渐近,大雕一声长鸣,落地带起一阵疾风。
苏念羽抱起冷舒云,在她颤动的睫羽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温柔得几乎要让冷舒云沉溺,此生此世再不醒来。
可是她不能啊……传说被中下情蛊的人,永生永世都会中这诅咒,世世情深不寿,无法可破。
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说,却是真的……可是他爱的永远不会是她,只是那个不断轮回的为他中下情蛊的人啊……
可是她不悔。她只要那人爱她就好。
她不贪心,只求这一刻的温柔缠绵,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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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国皇宫
京城明令禁止街道策马,除四品以上的官员可乘软轿,就只有科举殿试后的策马游行了。
然而今日,却先后有人策马疾奔,这时又有人乘银丝皎月流萤罗纱帐的轿子进了皇宫,叫冷清了多日的街道上所余不多行色匆匆的行人诧异不已。
轿子一直进了皇宫,直到皇帝居住兼职御书房的北华宫才停下来。
颜色秀丽的侍女揭开了罗纱帐,华衣清寒俊美无铸的男子神色冰冷,踩着下人的脊背下了软轿。
少年天子携一干铁血忠臣恭恭敬敬迎在北华宫殿前,见到白衣男子一拜到底,朗声道,“求先生救我君国!”
一干身居高位的君国死忠也随着少年天子一拜到底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下,见了红,“求先生救我君国!”
白衣男子沉默不语,看着少年天子带着一干忠臣拜了又拜。直至声音带哑,血色染过了白石地砖,看见一群人依旧神色诚恳,眸中没有丝毫怨恨,才上前一步扶住又要拜的天子。
“吾助尔等。”
声音冷冷淡淡,直冷到人心底,君国的天子却如闻天籁,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语气虽然凝重,却还是压抑不住的惊喜,天子后退一步行从师之礼,道,“子惠多谢先生!”
“不必。”黎九寒眼眸扫过天子,淡淡道,“不过欠了楚惊鸿一个人情罢了。”
言下之意,不要感激他,要谢就谢你们家摄政王吧。
……谁让他是男主。
黎九寒看了眼恭敬如初丝毫不减的少年天子,墨眸中一闪而逝一丝赞赏。
年纪轻轻,随无太深城府,但就这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礼贤下士的风范,便可成一代明君。
天色渐深。
黎九寒望向西北方向,那是战场。
该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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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漫天,狼烟四起。
战争是残酷的祭奠,血流成河。将士多多少少都受了伤,有人被割下臂膀,有人从此少了一条腿。也有人目眦尽裂,再也不能闭上眼。
君国惨胜,死伤了十万将士。可是君国的将军却知晓,这一仗,他们败了,败了……
可是他不能显露出一丝一毫的颓废,他只能把深沉的悲痛埋在心底,然后指挥所余的将士继续进行这场战争。
这场……不可能胜利的战争。
就算君国是天下最强的国家,也抵不过八国联盟。
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看!快、快看!——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回事?!!”
将军正听着属官的报告,猛地发现军中骚乱,不由紧紧皱起粗眉,沉声道,“何事?扰乱军营秩序!”
一个清瘦的百户装扮的青年急匆匆地跑过来,凑在将军耳边说了些什么,将军脸色一变,低声询问道,“可是真的?”
“货真价实。”百户脸色凝重,“属下亲眼所见,敌军莫名骚乱,远看似乎是起了内乱,可是——”
将军看着百户欲言又止的神色,直接问道,“直说便是,到底怎么了?”
君国的士卒都是铁打的汉子,流血流汗不流泪,胳膊掉了都能面不改色,难道真是什么鬼力乱神的奇事?
“……可是,可是探子来报,说是敌军莫名死了许多士兵,还有一个四品将军!”
将军瞪大了虎目,脸色诧异不已,百户看见自己的将领如此表现,也不由苦笑起来。
“确实如此……”
将军顿了顿,道,“我去看看。”
百户叹了一口气,把自家还是有些怀疑的将军领到军前。
空中不时传来一两声悠长的雕鸣,女子咯咯的娇笑声张扬而清泠,带着一股银制的华丽,盘旋在高高的云层上空。
将军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