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弄个板子过来,送医院,赶紧送医院。”
人多力量大,立刻有人把这家的床板给拆了,抬着人往楼下跑。
王潇跟着跑下楼,喊了一声:“妈——”
陈雁秋头都不回:“别跟着,赶紧回家去。我煤气灶还没关呢。”
王潇一听,这可是大事儿,立刻应声转头回自己家。
走过花坛的时候,她迎头撞上了她爸。
王铁军正要回家吃饭呢,听说出了人命案,作为厂领导,他肯定得去现场啊。
“怎么样了,潇潇?”
“我妈张罗送医院了,我回家关一下煤气灶,回头再去医院。”
“别去了,你在家好好待着,我过去。”
结果俩姑娘回到家,发现煤气灶是关着的。
两人面面相觑,王潇看了眼柳芭:“要不,你洗个澡吧。”
之前陈大夫没到场的时候,是柳芭检查伤者,并且帮忙止血的。
人家衣服上沾了一摊血。
柳芭也吃不消,尤其她的嗅觉比较敏锐,一身的血腥味,真让她吃不消。
“那我先洗个澡啊。”
当保镖的人,哪怕要洗澡换衣服,那也是战斗澡。
但她收拾完出来,看到老板坐在餐桌前,咔嚓咔嚓地吃着春卷,她才放下心来。
上帝保佑,老板没被吓坏就好。
王潇倒是真的还好。
主要是那位重伤的美琴,身上穿的是蓝紫色衣服,血迹不明显。
而她家地毯的颜色又是猪肝色的,一人桥上去也看不出来大堆的血。
不然王潇这会儿估计根本吃不下东西,更别提还招呼柳芭:“吃吧,再不吃就软了,不好吃了。”
柳芭当然没意见,直接坐下来跟着老板一道干饭。
她还好奇:“凶手跟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应该不是入室抢劫,也不像小偷。”
因为受害者家里并不乱,更加像是主人招待客人,茶几上还摆着西瓜和草莓呢。
虽然三月份,本地大棚的西瓜和草莓进入了上市的旺季,价格相较于春节阶段,跌了一半不止。
但比起苹果之类的,它们依然属于比较昂贵的水果。
主人能拿出来招待客人,可见双方关系不差。
王潇摇头:“我也不认识那男的。”
她在大厂待的时间少,认识的人有限。
不过看刚才厂里职工的反应,应该不是他们钢铁厂的人。
算了,与其费心思猜,不如等爸妈回来直接问。
她算是看出来了,王铁军同志和陈雁秋女士不乐意让她跟去医院,掺和这件事儿。
所谓的煤气灶没关,估计也是说辞。
锅里头根本就没菜,怎么可能点着煤气灶呢。
结果她俩刚干完一碟子炸春卷,外面就响起了喊声:“在吗?有o型血的,赶紧去医院抽个血,要输血。”
1993年,血库制度还不是特别完善。碰上临时需要输血的情况,经常是找人现场抽血。
王潇赶紧应和:“我是o型血,我马上去医院。”
其他家的大厂职工,有人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血型,但还是跟着一块儿去了,说不定能用上自己的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