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汝京关心了一句:“多少钱?”
“各个国家不一样,以人均gdp为基准,定不同的标准。大陆地区的话是500到3000块,美国是500到3000美元。”
张汝京怀疑地看她,开玩笑道:“你那个花不会是卖的吧?”
以王老板的个性,他觉得真的很有可能。
王潇立刻瞪眼睛:“怎么可能卖?卖了就没有公信力了,还怎么把好作品给选出来?人家大学生辛辛苦苦给我们拉来了客户,赞助费还分我们一半。完了以后,我们连人家该得的荣誉都不给人家吗?”
江上舟在旁边笑,一眼看出来了:“你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拉新,谁想多找人投票,拉新人进来就行。”
张汝京虽然是做芯片的,但也了解互联网市场啊。现在各个平台都在想办法增加自己的用户量,流量对它们来说就是最大的资本。
反应过来这一点之后,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合着拉新的活,也是让用户给做了,同样不用额外掏钱。
王潇笑道:“人多才热闹嘛。再说我们也是希望作品能获得更多的支持,这样创作者将来希望往广告营销方面走,他们的作品也能拿出来写在履历里头,看,我在学校里的最简单的广告作品也获得了这么多支持。”
江上舟乐不可支:“你这可真是双赢了。果然,办法总比困难多。”
王潇笑着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网站维护要花钱,这么多人都要等着发工资,总得想办法开源节流吧。但又不能指望大学生会为网站而充钱。”
时代不同啊,千禧年的网络精神主打就一个自由,一个免费。
张汝京跟着叹气:“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说白了,互联网经济泡沫之所以会破裂,就是因为大家不愿意掏钱购买网站的服务。大家都认为网站应该免费,但维护服务哪一项不需要花钱呢?
能融资的时候,大家可以免费,烧钱嘛。等钱烧完了,网站只好倒闭了。
王潇笑了起来:“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大家,因为大家已经为上网这事掏了钱了,上网费用本来就贵呀。”
在眼下大陆,大家上网,要么去网吧,要么自己家有电脑上网。
去网吧吧,一小时起码5块钱,包夜也要30块。以目前的国民收入水平来说,真的不算小数字了。好多学校的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两三百块钱而已。
对今年确实推出了相对便宜的上网卡,可你上网要有电脑啊,现在有几个学生带着电脑上大学?
大家以一小时5块钱的标准在网吧上网,潜意识就是我已经花钱了,不会乐意再掏一份钱。
江上舟一边听一边点头:“也只能像你们这样来了。”
王潇在旁边笑。
其实她最欣赏i网广告位的一点是,它非常巧妙地削弱了大学生对网络广告的不耐烦。
在网页上打广告,她不知道能挣钱吗?一开始,做网站的人就清楚啊。
但问题在于,学生最喜欢i网的点在于它的相对纯粹性。因为用户群体的特点,决定了它相对象牙塔的个性。
这个时候你把广告往里头一丢,哇!铜臭味立刻溢出来,大家就不喜欢了呀。
可学生社团自己去拉广告,然后网站为它们提供平台,网站扮演的就成了帮助的角色,类似于灰姑娘的仙女阿姨——看,所有人都双标,大学生也不例外。
正是靠着这一点,i网才在商业性和纯粹性找到了微妙的平衡。
江上舟还在一顿库库地夸:“王老板,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不,你这是元帅了,手下带出来的都是大将。难怪你高兴。”
王潇一边笑一边叹气:“我这都是没办法,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呢。现在行情就这个样子,泡沫破灭是必然的。我除了把格局放大一点,站在历史,站在全球的角度去看,将泡沫破灭这件事尽可能缩小化外,也只剩下把局部放大,找好的点来安慰自己了。”
摸着良心说,她也不希望网站市值跳水啊。
但大环境这样,她能怎么办?当然是尽可能去找好处啊。
好处多了,那坏处就可以忽略不计了嘛。
江上舟感觉自己也找不出什么好理由来安慰王老板,跌掉的都是真金白银呢,轻飘飘的几句话,能抵什么用?
好在王老板的狗鼻子还挺灵的,闻到了外面的饭菜香,立刻兴致勃勃:“炒辣椒了吧?绝对炒辣椒了,还有猪油渣,我闻到猪油渣的味道了。”
然后她回头看张汝京,满怀期待,“张博,我今天在这儿凑合一顿,成不?”
工地的负责人刚好过来找张汝京,闻声大惊失色。
开什么玩笑啊?大老板在工地上吃饭?之前也没打个招呼啊,都没准备的。
难道您不应该去饭店吗?尤其今天还有领导过来,怎么着,作为老板,你都该招呼领导上饭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