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加拉倒是俄罗斯继承了苏联的关系,但孟加拉国家太小了,进口它家的棉纱,然后再加工成纺织品还差不多,其余的不太现实。
这些国家里头非要挑一个的话,最合适的是土耳其。它的纺织业、服装业以及电子产品发展都很不错,但它跟欧盟关系好,对俄罗斯的配额需求比较小。
如此一扒拉一比较,好像还是华夏最合适。
因为剩下的诸如日韩这样的国家,已经完成工业化和产业升级了,纺织服装之类的低端劳动密集产业大部分早就转移出去了。
而其他国家,则不具备相关产业的全产业链支撑。曾经的亚洲四小虎则还处于97年金融危机后的恢复阶段,产能都没达到危机前。
唯独华夏的轻工业,在规模、效率、完整性以及与俄罗斯的地缘邻近性,共同构成了一种其他国家和地区难以复制的综合优势。
双方的合作潜力相当大。
最重要的是,华夏有迫切的需求。两边都想达成合作的时候,再谈就能省很多事。
所以,白宫内部达成协议之后,又跟克里姆林宫通过气,得到了总统的首肯,伊万便带着浩浩荡荡的谈判团队过来了。
跟他前后脚出发的,是王潇。
她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团队,而是三个团队凑一块了。
咋回事呢?
俄罗斯代表团到北京来谈合作的事了,还把相关地区的产业负责人给带来了,好到时候直接谈对接。
那北京肯定也得从地方上摇人啊,江东省自然要去。
最早就是江东张罗这事儿,好解决本地纺织业产能过剩的问题。
可我江东来了,为什么你江北也要来?
江东省负责工业的胡副省长表情实在谈不上多好看。
王潇第一个把自己摘出去:“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回家都没跟我爸妈提过这茬。”
天奶啊!明明江东和江北是两个省,大家可以分别坐飞机去北京的。实在不愿意坐飞机,也可以坐火车啊,而且大家不一定非是一般列车。
但就是这么忖。
偏偏这班列车,从萧州出发时是傍晚6点钟,抵达金陵的时间是晚上9点多,然后睡一夜,第二天早上7点半钟抵达北京。
换乘飞机的话,金宁的班次是早上6点多钟出发,8点多抵达机场。早上实在起不来。
萧州则是下午3点多出发,抵达北京的时候差不多6点钟。也干不了其他活了,先在北京睡一晚吧。
两边的省委办公室负责给领导订票的同志一算,怎么看都是安排这班火车最划算,下了班直接出发去火车站,然后睡一夜,到了北京直接干活。
最重要的是,因为现在飞机班次少,没什么特价票的,火车票要比飞机票便宜不少呢。
张汝京在旁边听的一句话不说,颇为佩服这两个省领导的实干作风。
坐飞机对大陆人来说,还是件比较时髦的事。很多人有机会,一定要坐飞机的。反正是出公差,机票不用自己出。
结果这两个省都给领导安排成了连夜赶火车。
江北省的陈副省长也算是王潇的老熟人,大家没少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现在他见胡副省长脸色不好看,立刻替王潇澄清:“这还真跟王总没关系,是国务院直接通知我们这边的。”
胡副省长忍无可忍:“你们有多少下岗工人?我们有多少?你摸着良心说,咱们两个省到底谁的压力大?”
陈副省长可不心软:“我们的压力其实不小啊,你们国企下岗,国家好歹还给一部分补贴。我们这边民营的厂办不下去了,国家可没有给职工的补贴,我们全部都自筹。哎,别说我们啊,我了解到的消息,也叫了广东呢。”
胡副省长愣了一下,这他还真不知道。
俄罗斯总共有多少出口配额?光江东和江北两个省分,都够呛。再加一个广东,要打起来吗?
“好像谈的项目还挺多。”陈副省长调侃道,“说不定咱们两边还不用抢呢。”
胡副省长突然间反应过来:“东北没去吧?”
要说压锭影响最大的,必须是东北。
老工业基地嘛,国有企业数量多。纺织行业呢,它在计划经济时代相当依赖国家补贴和保护。市场竞争力就跟不上。
压锭政策一来,它必然受冲击大呀。
“没有。”陈副省长摇头,“我打听了,就我们三家。”
胡副省长这才松口气,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年头的经济形势,能管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