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乌克兰男人瞬间兴高采烈,开心地指着一件藏蓝色的羽绒服,“我要那一件。”
旁边的店员询问了他的码数,立刻拿了一件让他上身试穿。
他的朋友得意洋洋地强调:“我说的没错吧,他们换的就是名牌羽绒服,出口瑞士芬兰的,都是好衣服。我奶奶穿的特别舒服。”
王潇笑吟吟的,递上了一份塑料袋。
里面装着一杯温热的全糖奶茶,一份放在纸袋子里的三明治,以及一张印刷精美的长城明信片,外面用英语和俄语分别写着: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祝您和您的家人生活愉快,一切顺利。
她提醒顾客:“如果你有认识的人也需要更换羽绒服的,麻烦您跟他们说一声,请过来更换。如果不方便过来的话,可以请朋友帮忙带,或者把衣服寄给我,提供尺码、颜色和款式,我们给他们寄过去。”
听到了人都大喜过望,还能邮寄呀。
王潇保持微笑:“当然可以,不过数据一定要准确,不然寄过去的衣服穿不上,又得来回折腾。”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卢布的汇率实在过于拉胯,商业街又不能直接收美元;她都想搞电话邮寄销售了。
反正俄罗斯家庭基本都有电话,在家翻看宣传册,然后勾选邮寄,省心又省事。
奈何卢布跌起来没下限,卢布换成美元又需要,她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顾客高高兴兴地穿着新羽绒服走了,一边走的时候他还一边喝奶茶。
张经理在旁边看,颇为担心一件事:“王总,咱们羽绒服会不会不够换啊。”
之前莫斯科的华商们各种赌咒发誓,确定经他们的手卖出去的鸡毛服,从去年到现在撑死了也不会超过一万件。
所以哪怕全部更换,他们也觉得问题不大。
然而现在,不仅仅是俄罗斯的其他地方,甚至连别的独联体的国家的人都来了,那他们得换多少羽绒服啊。
他倒不是担心华商们集资的一百万美金撑不起赔偿金额,他是真心怕羽绒服不够。
已知目前都十一月份了,各地养鸭供应羽绒服厂商的养殖户已经磨刀霍霍向鸭鸭。一方面取羽绒做衣服,另一方面鸭子要么直接上桌,要么腌了做腊鸭。
鹅的情况也差不多。
你现在要想变出来更多的鸭子和大白鹅,那完全是强人所难。
而没有鸭绒鹅绒的话,还怎么做羽绒服呢?
王潇安慰下属:“没关系,我已经找羽绒服厂商下订单了。”
事实的真相是,在她下订单之前,商业触觉极度敏锐的羽绒服厂商,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商机。
假货被打掉,不代表销售市场的消失,咋了意味着大量的市场空白。
劣币被驱逐了,自然就是良币的主场。
他们也没有足够的鸭绒储备怎么办?养呗,现养。
现在流行的肉鸭品种——樱桃谷鸭,养上4-6周就可以出栏了,鸭肉上桌,鸭绒进厂。
11月养殖,1月份嘎鸭子,刚好到了腊月快过年的时候。那会儿动作快的话,还有机会赶一波国内的销售旺季。
如果来不及,专门供应出口,刚好莫斯科的冬天可以持续到四月份,有的是时间慢慢卖。
伊万诺夫面对记者采访的时候,侃侃而谈:“一只樱桃谷鸭只能才6-10g鸭绒,我们的羽绒服含绒量高,而且大,比华夏人常规所需要的款都大,需要的羽绒自然也多。起码16只鸭子才能做一件羽绒服。
原本这个季节,华夏也开始入冬了,此时从头开始养鸭,成本比春天时高不少。
但是因为听说我们这边需要,为了弥补我们俄罗斯人的损失。我们商业街的华夏合作伙伴,愿意高成本养鸭,然后以原价供应给我们。”
他叨叨叨的,努力背诵王潇给他找来的资料,“之所以现在选择养殖樱桃谷鸭,而不是产绒量更高的番鸭。那种鸭子的体型大,看着有点像鹅,是因为养番鸭要10周才能出栏,时间上怕来不及。
鹅的话,生长时间要一百天,产绒量也更低。
你看这件羽绒服为什么售价要比旁边的高?就是因为用的是鹅绒。
事实上,我们的农场的确开始尝试养鸭子了。
但因为刚开始养殖,我们还在摸索中,养的数量不多,还不如以供应做羽绒服。
等到明年,我们准备鸭和鹅个养一半。
鹅比较耐寒,黑龙江的鹅就养的挺好的。到时候我们过去取经,看人家怎么养的。
如果养殖顺利的话,我们明年就引进生产线,自己开始做羽绒服。”
伊万诺夫说的眉飞色舞。
什么鸭子可以做大名鼎鼎的烤鸭,鹅可以做烧鹅。
鸭子和鹅的排泄物刚好可以堆肥,用来做种地的底肥。
他突突突地一通输出,十足投身农业,还要走工农结合的架势,委实可以称一句当代优秀创业典型。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的态度非常真诚,他们愿意全心全意为顾客服务,他们会采取一切手段,来保证让顾客的权益不受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