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做到这一步,普诺宁凭什么不满呢?
不要好高骛远了,现实点儿做事吧。
涅姆佐夫坚定地摇头:“我不赞同再建一座芯片厂,不管是在下诺夫哥罗德州还是莫斯科,它都没有办法收回投资。与其这样,不如让米克朗和安格斯特伦跑满,这样它们才有动力扩大厂房,增加生产线。”
他都站起身了,又想起来一茬,对着普诺宁强调,“双工作台,全世界只有我们和五洲芯片厂在用双工作台光刻机。它可以提升35%的产能,将精度提高10%!”
已经够可以了。
反正涅姆佐夫觉得自己不该对王提更多的要求。
使用俄罗斯使用苏联技术的人多了去,有多少真的反哺给了俄罗斯以及原苏联国家?
为什么那些科研机构都喜欢王?都希望跟她合作?因为她真的会实打实的把他们的研究成果变成现实,而且还会给经费支持,进一步的研发呀。
他摇摇头,捧着自己的保温桶往办公室门口走。
他需要小憩片刻,让脑袋休息休息,下午才好,打起精神继续干活。
上帝啊,这破工作,谁干谁知道!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伊万从抽屉里头拿出了小盒子,打开盖,里面是奶黄流心酥。
他笑着推到普诺宁面前:“他不走,我都不敢拿出来。”
这道做工复杂的点心显然取悦了州长先生,他的面色和缓了不少,还伸手拿了一块流心酥,放进嘴里。
确实好吃,越是程序繁琐的点心越是好吃。
他吃完了一块点心以后,又重新盯着伊万诺夫看。
后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起来:“别看了,我刚吃过饭,我现在不会吃点心的。”
普诺宁的视线不肯离开,哪怕摇头,目光都锁着他:“不,我是在看,伊万,你有没有变?”
伊万诺夫还有一堆文件等着批阅,直接举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好了,我亲爱的弗拉米基尔,你到底想说什么?请赶紧说吧。我想今晚早点睡觉,我不想再加班到深夜了。”
州长先生意味深长:“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我想问,我应不应该去报名?”
报名什么?当然是总统竞选。
今年就要总统大选了,这是千禧年的大事件。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俄罗斯的总统竞选比美国总统竞选更加受世人瞩目。
因为后者已经有一整套完整的稳定的政治体系,换不换总统,对大局影响没有那么大。
而俄罗斯不一样,处于转型阶段的俄罗斯,总统的人选可以直接扭转一个国家的走向,甚至影响整个世界的格局。
伊万诺夫手里捧着茶,是陈皮茯苓茶,据说它对胃好。
他没有喝,而是反问普诺宁:“那你要不要报名呢?”
普诺宁将皮球踢回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伊万诺夫摇头:“不,当你觉得你需要别人的意见的时候,你的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你应该遵循你的本心,而不是别人的意见。”
普诺宁挑高眉毛,像是在挑衅一般:“如果我不打算放弃呢?”
伊万双手一摊,完全无所谓的姿态:“那么,下一次民意调查结果,估计又要重新排名了。”
今年的大选竞争真激烈啊,除了俄共主席这个曾经的大热门之外,又增加了俄罗斯的市长和下诺夫哥罗德州的州长。
那确实是很热闹了。
普诺宁特地跑回莫斯科,跟伊万洛夫面谈,当然不会让他置身事外。
“那么你呢?伊万,你和王还会站在我这边吗?”
仔细看的话,普诺宁的眼睛遍布了血丝,他其实非常疲惫。
伊万诺夫沉默了一瞬,然后才开口:“你敢吗?你敢依赖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