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不愧是她去年过年时捞回来的小猫,关键时刻就唤起来了,救了她一条狗命。
陈雁秋恨恨地起身去看猫了。
刚好下一个节目是京剧名段串烧。
王潇现场听戏还行,但看电视或者听广播,对京剧就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索性趁着这个时间去打电话了,好给领导拜年。
结果她刚拨通电话,因为她是面向窗户,背对着门的,加上电视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戏,所以陈雁秋压根没意识到她在打电话,直接吼了一句:“杵着干什么呀?赶紧过来喂奶。”
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一只猫,一只狗,领回来就没见她管过。
五只小猫要喝奶,母猫如果不补充营养的话,怎么吃得消?
伊万诺夫虽然听不懂汉语,但看陈雁秋的表情,也大概猜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立刻乖巧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积极主动地表态:“妈妈,我来。”
电话那头明显停滞了一下,然后才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什么时候生的孩子?多大了?过百日摆不摆酒啊?”
王潇也跟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吴浩宇啊,你回国啦?”
她哈哈笑出声,“10天,100天是办不了了,满月酒可以考虑一下。五只呢,方书记,如果想养猫的话,可以带小鱼干上门送聘礼了。”
那头的方书记接过了话筒,同样笑语盈盈,“要什么聘礼呢?聘狸奴。”
王潇笑道:“鲫鱼,鲫鱼就行,给大猫补身体。”
“好!”方书记特别痛快,“等断奶了就聘一只过来,会抓老鼠吧。”
王潇咯咯直乐:“大猫挺会抓的,让大猫好好教。”
电话打完以后,陈雁秋也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方书记了,感叹了一句:“她过年也没回去,就一个人在金宁?多孤单啊。”
一把手也不好当哦,相当于整个人都卖给江东了,根本顾不上家庭,过个年都回不了家。
王潇眨巴眨巴眼睛,脱口而出:“没啥孤单的呀,刚接电话的就是吴浩宇,估计他们家都过来了。”
腿长在人身上,哪个集体不都围着核心转呀。
结果陈雁秋一听吴浩宇的名字,更闹心了。
哎呦喂!潇潇白跟他谈了一场,连个小孩都没生。
还不如生了小孩再分,直接把孩子带走,完事。毕竟吴浩宇那小男孩长得还不错,不怕他的小孩生出来长得丑。
王潇听她妈捣鼓的去父留子方案,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乖乖个隆地咚,谢天谢地,1996年没短剧。
否则,陈雁秋女士绝对会是资深带球跑短剧的爱好者。
不等王潇吐槽,陈主席又改主意了:“哎呦,也不行,这个小男孩脑袋瓜子不太好使。要是遗传了他的智商,那烦死人了。”
啧啧,这又挑肥拣瘦上了。
陈雁秋自言自语了半天,一拍大腿,打定了主意:“行了,明天去上坟。让你外公外婆还有老祖宗给你好好挑挑。”
然后她就干脆利落地赶人,“上楼睡觉去吧。”
王潇目瞪口呆:“妈,春晚还没放完呢,我还没吃饺子呢!”
为了防止自己的分量不够,她还拉国际友人加码,“伊万也没吃,大过年的,我们夜宵都没吃。”
可惜伊万这个怂货,面对陈雁秋女士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就心虚,瞬间叛变了:“我不吃,年夜饭吃太多了,我要保持身材。”
啊呸!男人靠得住,是猪都上树。
王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赶紧跑上楼。
再不上去,谁知道她妈还要叨叨啥?
大年初一一早,王潇难得想赖回床,陈雁秋也没成全她,直接喊人下楼吃饺子,然后顶着懒洋洋的时刻准备早退的太阳,去上坟了。
伊万诺夫在华夏过了好几个春节了,但头回跟着上坟。
他印象当中,有这规矩吗?
王潇摇头,小声跟他嘀咕:“忍着吧,现在谁惹得起我妈?”
伊万诺夫立刻臊眉耷眼起来,乖巧得不得了,活像就是会没人给家里添丁进口的小媳妇。
虽然说她肚子没鼓起来的原因,是因为少爷不进她的房。
但少爷不进你的房,就是你的错。谁让你拢不住少爷的心的?
陈雁秋没生个儿子,也不妨碍她往恶婆婆的方向发展,现在她看伊万诺夫的表情,落在王潇眼里,也跟旧社会的恶婆婆无限逼近了。
好在陈雁秋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外交无小事,对着国际友人,她多少都得注意点。
所以这一趟祭扫之行,从头到尾总的来说,还是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