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的春天在一天天临近,俄罗斯的秋意也一天比一天浓郁。
何者谓之愁,离人心上秋。
起码保镖尼古拉同志现在就觉得秋天越来,愁意越深。
就看看他老板伊万诺夫先生吧,满脸的苦大仇深,这会儿还在会议室里跟人吵架呢。
没错,联合国会拍桌子,莫斯科的白宫里头也是声音一天比一天高。
尼古拉老老实实地杵在门口,东耳朵进西耳朵出。
过道上,助理匆匆忙忙从电梯的方向跑过来,然后郑重其事地从包里掏出了一封信。
信来自于南非,收件人是他们的男老板。
尼古拉一看寄件人的名字,瞬间感觉南非的春天也跟着这封信漂洋过海而来。
稳了,今天的日子好过了。
会议室的门被腾地推开了。
伊万诺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还不忘回头骂一句:“就是因为你们一直软到现在,所以情况才越来越糟糕!软弱会带来欺辱,永远换不到尊重!”
然后他气得呼哧呼哧,跟头愤怒的公牛一样,一路冲向自己的办公室。
尼古拉等人赶紧跟着,脸上全是紧张,心里却没有一个惊慌失措。
见多不怪呗。
从他们老板在白宫有了这间办公室开始,就没有一天是风和日丽的,必然狂风暴雨。
外人都以为俄联邦的副总理是个摆设,但实际上,你都已经进了白宫了,除非你自己把自己当摆设当应声虫,否则谁都没办法忽略你的存在。
伊万诺夫一脑门子的汗,冲回办公室,抓起茶杯咕噜噜地喝下了一杯凉好的茉莉花茶,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尼古拉觑准时机,掏出了漂洋过海的信,送到老板面前:“先生,南非来信。”
伊万诺夫伸手接信的时候还有点茫然,他上一次看信好像还是中学时代。自从电话普及之后,几乎都没什么人写信了。
等他看清楚信封上寄信人的名字,瞬间想揉眼睛,手都抬起来了,又迫不及待地放下,然后双手颤抖地裁开信封。
周围的保镖和助理们一看老板的反应,就知道这把妥了。
哎,要不怎么说,还是他们的女老板厉害呢?
看看,多浪漫啊,竟然还会写信!
南非是南非,非洲是非洲,南非又不是原始部落,那里不仅能打国际长途电话,还能轻松发出电子邮件。
哪一条路不比寄信快呀?哪怕是国际航空的邮件,在路上颠簸的时间比起即时通讯也慢得多。
但所谓纸短情长,在这个时代,写信本身就带着一股缠绵的味道,也难怪他们的男老板摊开信纸的第一反应就是嘴角拼命往上翘,死活压不下来。
当然,他也没想压就是了。
不仅不压信纸,而且他还心满意足地深吸了一口茉莉花茶的香气。
后者是眼明手快的助理又重新泡的,老板就喜欢闻这味道。
尼古拉都看的心情微妙,因为他想起了那部香港电影,叫什么红玫瑰,白玫瑰之类的。
那里头的红玫瑰吧,想念她的情郎的时候,就点起一根香烟熏衣服,然后把脑袋埋在衣服里头嗅。
因为她的情郎衣服上就是这种香烟的气息。
一如现在,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茉莉花茶的香味。
伊万诺夫先生就沉浸在茉莉花香中,欣喜地看着信。
原来南非是这样的,成千上万的海豹,懒洋洋地躺在岛上晒太阳;不计其数的企鹅迈着小短脚,腾腾腾的列队走。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出没的是狮子、犀牛、大象、水牛和猎豹,它们并称大名鼎鼎的“非洲五霸”。
王潇在纸上绘声绘色描述狮子捕猎角马时的凶猛,现场鲜血淋漓,角马一口就被咬断了喉咙,成了狮子的盘中餐。
旁边的狐狸还在等候着,好逮准机会,弄点剩肉,给自己加一顿餐。
王潇写着写着,好奇了一句,不知道角马肉好吃不好吃,她在当地餐厅没看到卖角马肉的。
伊万诺夫忍俊不禁,这就是王啊。
下一个段落,她写的是鸵鸟,他们去了鸵鸟的养殖农场。
鸵鸟的脑袋转来转去的时候,圆溜溜的脑袋,配上圆溜溜的眼睛,特别萌,特别可爱。
她还骑了鸵鸟,跟骑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