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当其冲的就是提炼地沟油充当燃油,助燃生活垃圾焚烧发电的项目,也不知道做到哪一步了。
可她还没买机票,陈雁秋女士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母亲大人她已经忍了很久了。
8月份从莫斯科走人,在外面浪了几个月了啊?不晓得家门往哪个方向开了吗?
王潇实在不是对手,她在她妈面前,战斗力弱了不止一个档次,只好灰溜溜地摸着鼻子回金宁。
到了家上了饭桌,她跟伊万就被一顿叨叨,埋头干饭,半声都不敢吭。
她爹王铁军同志同样乖的不得了,毕竟这个时候谁敢发声,都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
除了家里的猫和狗肆无忌惮,其他的活物都是没地位的存在。
吃过饭,王潇跟伊万诺夫本来想上楼窝着,都不敢了。
只好老老实实坐在客厅的沙发,拉开窗帘,晒太阳。
秋天午后的阳光可真好啊,太阳就这么暖暖的,软软的晒在人身上。
院子里头,桂花开得正好,打开窗户,风一吹进来,真是满室的馥郁芬芳。
不知道什么时候栽下的橘子,也开始挂果了,青黄交接,不知道是酸的不能进嘴还是多少带点甜味。
花树底下,小猫和小狗正在跑来跑去,走廊挂着的架子上,看到他们进门都装死的鹦鹉这会儿急死了,扑着翅膀,苦口婆心:“别打架,别打架!”
王潇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哎呦,这个劳心命啊。
伊万笑着跟她一块儿看鹦鹉。
手机就是这个时候响起的。
林本坚的声音听上去颇为平静:“老板,你要是有空的话,到厂里来看一下吧。”
王潇好奇:“怎么啦?”
林博士依旧淡定:“我们把浸润式光刻机的样机做出来了。得上……”
他的话没能说完,王潇就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们做出来了?”
不仅是伊万吓了一跳,鹦鹉更是扑腾着翅膀做出捂胸口的动作,尖声叫着抗议:“吓人!吓人!”
说的好像它成精,化成了人形一样。
林本坚不得不提醒她:“从样机到稳定的商业生产,还有很多路要走。要芯片厂不断的反馈使用数据,然后进行调整……”
可惜王老板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的话了,直接拽着伊万起身:“好,我们马上过来。”
陈雁秋刚从厨房里端了水果出来——嘴上再嫌弃也是自己的娃,总得喂好了。
她看女儿风风火火的架势,吓了一跳:“干嘛呢?”
“去上海。”王潇忙着换鞋,“我们的光刻机做出来了。”
陈雁秋对这些没太大的概念,现在放眼全国,100个人能有一个人知道光刻机是什么就不得了了。
她吓了一跳:“现在就走吗?你们才回来啊?明天再去不行吗?”
王潇摇头:“不,等不及明天。”
现在就出发。
想做什么事情了,现在就开始做。
1994年的时候,她说要做光刻机,大家都摇头,说痴人说梦。
可是她坚持了,六年的时间不就出成果了吗?
现在就出发。
所有的事情从现在开始做,哪怕后面会碰到无数的难题,也没关系。
不做的话,永远没有希望。做的话,终将会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目标。
那些原本以为不可能做到的,也有一天会变成现实。
作者有话说:
[星星眼]聚散总有时,这篇小说终于迎来结尾了。磨磨蹭蹭,一直写到今天,有收获,有遗憾。感谢我对本文的热爱,感谢王老板的强悍,否则它应该在不到200万字的时候就已经完结了。中途因为生病等原因,我有无数次想要放弃,但是彪悍的王老板不让。于是我咬着牙,一路写到了现在。
王老板的工作还在继续,浸润式光刻机是2002年底实现商业化量产的。12英寸的芯片厂,也是在2002年初建成的,最初半年生意不好,到下半年,市场才开始逐步火爆。
关于她的生活,她是不会结婚的,因为她确实是不婚主义者。至于会不会生小孩?那还真的有可能会生,说不定她哪天心血来潮就生了。生命对她来说是一种体验,她既往害怕的是稳定的亲密关系,这种恐惧逐渐消失之后,她很有可能会生个孩子玩玩。
对,她不可能成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母亲。因为她的本性就是永远自己最重要,其他人都比不上她自己重要。所有的情感在她的人生当中加在一起,只占10%,她不可能有太多的爱。
但当她的孩子是不是一个悲剧呢?也未必,她很大方,她会为孩子提供托举。
她的小孩幸不幸福,那就见仁见智吧。
好了,拖到现在,终于结束了。我也该休息了,太累了,动不动就生病,我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所以,再见吧,祝大家都有像王潇一样强大的生命力,不管在怎样的境遇下,都能够勇往直前。
对,就是这么的任性,自己的崽崽自己疼。哪怕他们一年到头也没几天会跟小熊猫待在一起。可爹妈的立场,坚决不能动摇。
所以草草地看完大熊猫之后,又不打算在当地搞投资的两人,再三再四地谢绝了继续待在都江堰游览的邀请,毫不犹豫地抬脚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