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勒斯特的冬天,同样距离温暖舒适很遥远。
飞机抵达奥托贝尼国际机场,一下飞机,王潇就被冷风灌了一脖子。
巴尔干半岛东北部的冬天,实在不适合旅行。
阮小妹开着车,亲自来机场接老板。
比起上一次见她,她的气色显然好了不少。看来她已经彻底走出情伤。
听到王潇夸奖她容光焕发,她哈哈大笑:“现在布加勒斯特多了好几家中医养生馆,我没事就去做个推拿艾灸脸部刮痧,要没效果的话,那我白办卡了。”
“哦?”王潇挺惊讶,“现在中医搞美容了?挺时髦啊。”
阮小妹咯咯笑:“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先是有人去治失眠没精神,结果调理好了以后,她瘦了15斤,整个人一下子状态都不一样了。”
王潇听到这儿,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
如果说男人的终极热爱是壮-阳,那减肥绝对是女人挂在嘴边是人生事业。
嗯,喝奶茶的时候,她也会说要减肥来着。
阮小妹手一摊:“不管人家大夫怎么解释,他是看病不是做减肥的,都没人信他,非得让他帮忙调理。他犟不过顾客,嗯,已经不算病人了,只好改变方向。”
那么,美容又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所有觉得自己胖的女士,大部分都是正常甚至偏瘦的体型啊。
正常人类根本不会长芭比娃娃那样。
于是中医又苦口婆心地劝顾客,别减肥了,你是气血不足,所以状态不好,先把气血补起来把。
王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狂点头道:“美丽经济,永恒的潮流。”
中医能在布加勒斯特开养生馆,可见华夏人在这里的日子并不难过,算是个好消息吧。
这回,汽车没有直接开去房东太太家,而是直接开去了布加勒斯特最大的中餐馆,也就是上次王潇过来参加强强婚礼的那家饭店。
夏天时,它又装修了一回,现在瞧着更加富丽堂皇了。
大红色的灯笼高高挂着,上面印着金色的福字,瞧着吉祥又喜庆。
窗户上也贴着红色的剪纸,别说,花鸟鱼虫剪的栩栩如生,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天花板上吊着木质的装饰上,也雕刻了相当复杂的花纹。
店堂里甚至还摆了梅兰竹菊的盆栽,估计能在一个空间里头养活它们,饭店没少费神。
王潇一进门,就朝包厢里的人拱手道歉:“对不住,耽误大家的时间,让大家久等了。路上塞车。”
有上了年纪的华商笑出了声:“那确实怪王总你自己,你不把这么多人招到布加勒斯特来,也不至于塞车。”
王潇跟着笑:“那也是大家生意做得好,留得住客户,招得来人。”
有人起哄:“那王总,你是不是该罚酒三杯啊?”
王潇笑着摆手:“不行不行,在喝中药呢,我妈给我开的方子,亲自去抓的药。我要敢喝酒,我妈一把脉,我今年就别想过年了。”
众人又发出一阵爆笑。
一片欢声笑语中,服务员笑意盈盈地端上了热菜,王潇抬起筷子招呼一声:“大家动手啊,多吃点。”
饭桌上愈发热闹起来,大家吃凉菜的吃凉菜,尝热菜的尝热菜,都夸店里新请来的大师傅不愧是做国宴的,手艺就是地道。
王潇笑眯眯地吃,笑眯眯地听,不时附和两句,怡然自得的很。
等到吃了足有二十几分钟后,终于有人憋不住,主动开口问:“王老板,你今天请我们吃饭,说要带我们发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什么尖儿货吗?”
哎哟喂,上次那个摇粒绒,是真的让大家伙儿发了一笔。
也不晓得这些老毛子为什么突然间跟发疯一样,几乎人人都要穿一件摇粒绒上街。
对,他们是知道,这事儿好像跟那个美国歌星有关系,因为美国歌星穿了摇粒绒下飞机。
对,他们也知道,前年那个美国歌星在布加勒斯特开演唱会的时候,好家伙,那个人山人海水泄不通都是小事,还死了好几个人。
看个演唱会能把命看没了,反正他们是理解不了洋毛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不管人家到底是什么心态,要是再来一注摇粒绒,嗯,那今天这个年是正儿八经肥的很。
王潇摇头:“这回不是布加勒斯特,是北京。我在北京二环拿了40亩地,准备做个电子市场。现在美国搞信息高速公路,以后是信息化的时代,电子业发展很快。”
“但这块,我们还没怎么开始做,刚好弄到了地,我就想把它补起来。”
有人惊叹:“王总,你在北京也拿到地了,你可真是。”
“运气好而已。”王潇轻描淡写,“朋友帮忙牵线,正好新加坡的老板跟原先那块地的厂里没能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