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阉割后,台湾也得到了奖赏。看看台积电是什么时候崛起的,又是怎样崛起的。
王潇摸着下巴,继续往下想。
199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华夏大陆为什么没有被一并收割?
因为整个90年代,华夏主要的资本都是来自于港澳台和海外同胞投资的产业资本,并非金融资本,也就是热钱啊。
能做到这点,和1993年华夏币迅速贬值到8.5,从而给外资加了套,使得部分产业资本想走也走不了,不无干系。
果然,经济就是最大的政治。
那么90年代,国际经济还有哪些大事?嗯,欧元。
毫无疑问,欧盟希望欧元能做大做强,但美国肯定不乐意看到这一点。
围绕着国家经济想政治,所有事情的走向都理所当然起来了。
车子停在开发公司门口,王潇才收敛心神下车。
虽然今天的空气质量仍然不佳,但王潇还是深吸了口气,打起精神来,准备迎接硬仗。
什么硬仗?当然是谈土地出让金了。
浦东3000亩地,一平方米才12美刀出让金的好事,当然不可能在北京二环上演。
果不其然,她刚在周总的办公室见到正主,后者就毫不犹豫地给开了价:“咱们一视同仁,150万/亩,这就是我们跟郑老板谈好的价格。”
王潇摇头:“不,这个一视同仁不了,大家的开发方案都不一样。”
她拿出了自己的规划方案,递给周总看,“我承诺了织带厂,12亩地拿出来给他们做职工楼,剩下的,10亩地是物流中心,18亩地做电子市场。土地性质分别是住宅用地、工业用地和商业用地,不能统一按照商业用地的标准来啊。”
周总拿出了计算器,跟倒爷倒娘做生意一样,同王潇讨价还价:“住宅用地,算80万一亩,那就是960万元,工业用地50万,那就是500万,商业用地150万,那就是2700万,那么总价是4160万。”
妈呀!一下子损失了小两千万!
哎哟喂,他受不了了,这块地卖得好亏,还不如卖给新加坡人做酒店呢。
不管将来怎么样,起码现在1840万的好处是实打实拿到手的。
周总感觉都头晕了,后知后觉地生出了后悔,他怎么就意识鬼迷心窍,放弃了郑老板,找来了这么一位王老板呢?
他下意识地想反悔:“这个,按照规划,我们是工业用地改商业用地的。这么搞,不合适。”
王潇正色道:“怎么不合适?难道要把职工们都赶走,也不管他们有没有房子住?难道电子市场不该有自己的物流中心吗?”
周总龇牙咧嘴,一肚子的牢骚又不好当场倒出来。
他不满意,王潇也不满意啊。
4160万这个价位,对她来说,还是高了。
她点着商业用地,强调:“这个,不该是这个价格,应该是120万。”
周总摇头,都被气笑了:“120万,你得看是在什么地段。织带厂的40亩地,在二环!120万,不可能的事情。又不是菜市场晚上卖不掉,包圆。”
王潇笑出了声:“所以,我愿意把价格抬到130万。”
周总又是一通啪啪啪按计算器,最后得到的价格是3800万。
妈呀,好家伙,一下子又给他砍了360万。
有这360万,不不不,准确点讲,是前后两刀加起来的2200万,区里能干多少事了?
他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哪有这样的,你这是打六折了啊。”
王潇可不同意这话:“这怎么叫打六折呢?12亩地,我给职工盖楼,成本价卖给他们,我不挣钱的。这个能跟商品房比吗?我相当于真正拿到手的地,只有18亩,您算算,就算150万/亩,应该是多少钱?”
计算器清清楚楚地给出了结果:2700万。
得,按照这种算法,不是开发公司少收了她2200万,而是她多掏了1100万啊。
周总强行挽尊:“这个,规划也是你自己规划的,反正我们出让的是40亩地。还有,10亩的物流中心,你都没算账。”
王潇直接跳过物流中心那一茬,就拿职工楼说事:“那我不管织带厂职工的死活吗?他们辛辛苦苦奉献了一辈子,就不该有个好结果?”
周总摆手,连连否认:“话不能这么讲。把你也要体谅我们的难处。这样吧,我给你往最低了里头算,120万一亩,4800万,怎么样?”
唉,好不容易谈到的150万的单价啊,就这么飞了。
王潇却仍然摇头:“周总,您看,咱们讲经济,更要讲政治,是不?2000多号人的工厂搬迁,能做到让职工毫无怨言,甚至积极拥护,我敢大胆说一句,放眼全国,有哪家开发公司能做到?您啊,您领导的区开发公司做出了典型啊。区政府怎么着,也该借此申报个全国改革试点吧?”
周总听的心神一阵摇曳。
人在官场,到了中年,位置就不上不下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