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这位总统阁下想当的就是马戏团的团长吧,好让他们跟马戏团的动物一样,被他指挥的团团转,来取悦他希望获得的观众。
悲哀的是,他们没办法拒绝。
为了他们的财产和他们的前途,他们必须得配合。
尤拉自言自语:“他有这个胆量吗?”
这话实在过于冒犯,可他已经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他,以及他们,都需要正向反馈。
好在总统的胆量要比尤拉想的大得多。
第二天,王潇起床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丘拜斯重新获得了政治身份——总统竞选团队的负责人。
一如他们前一天晚上分析的结果,总统并没有解散现任第一副总理索斯科韦茨领导的竞选团队,而是增加了丘拜斯和商人们联合起来的新的竞选团队。
至于这两支队伍会不会打架,把情况搞得更糟糕,总统毫无畏惧。
等到下午,王潇和伊万诺夫去普诺宁的乡间别墅,为莉迪亚庆祝40岁的生日时,他们又得到了第二个消息——总统同意了他们的方案。
他强调,他不怕共产党,他要和俄共作战到底。
ok,有了他的允许,后续的竞选宣传方案就能立刻推动了。
王潇起身拥抱了莉迪亚,送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一条流光溢彩的手工真丝刺绣丝巾。
她得暂且离场,她得去忙了。
走的时候,她还不忘端走一块生日蛋糕。
上帝呀,敢想吗?莉迪亚过生日,蛋糕还是她这位寿星自己烤的。
有一说一,挺好吃的,不太甜。
普诺宁分了一间会客室给她用,好方便她打电话发传真。
现在莫斯科的通讯设施老化的厉害,电信公司到现在都没人接手,自然也不会有设备更新,能够顺畅打电话的电话机,已经越来越少了。
准备好的通稿要立刻发。
住在伊万诺夫出面提供的廉价公寓的左派记者们,也要及时联系,让他们对红色的热爱,有施展的空间。
还有报纸,需要中立的报纸安排骂战,让共产党的改革派和守旧派在报纸上互相打擂台,彼此写文章驳斥对方。
只有吵起来才能闹起来,只有闹起来才能把事情闹大,吸引大众的目光,形成舆论压力,逼迫久加诺夫在俄共的守旧派和改革派之间做出选择。
电话那头的人担忧:“如果他们能够放下理论之争,暂且无视分歧,只求6月份的大选能够获胜呢?”
上帝呀,共产党拥有一种可怕的凝聚力。只要他们能够利用好,他们便所向披靡。
王潇左手拿着话筒,右手翻过了自己刚看完的一页文件,平静道:“那就提醒共产党员们,让一位虚假的党员打着共产党的旗号上位,就是在消耗公众对共产党的信任,会彻底毁掉共产党。为了保证党的纯洁性,他们必须得站出来战斗。李鬼代替了李逵的话,李逵又该如何立足?”
电话挂了,她揉了揉眉心,继续在文件上勾勾画画。
脚步声响起了,空气中漂浮着伏特加的酒味,王潇头也没抬:“谁灌你喝酒了?弗拉米基尔还是尤拉?”
她离开餐厅的时候,男士们的酒席还没有散。
酒味靠近了,王潇抬起头,认出来人的脸,略微诧异地挑高了眉毛:“是你?”
尤拉抬起了胳膊,做了一个类似于投降的动作,说话有点含糊:“抱歉,我没有吓唬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说对不起,我无意让你痛苦,我从来都没想过伤害你。”
像是为了表明他的态度,他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桌子对面的藤椅上,离王潇差不多足有5米远。
如果不是还有酒气飘过来,王潇几乎可以忽略他的存在。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这种送客的姿态,让尤拉心中生出了烦闷,所有的情绪似乎在这瞬间直接膨胀爆发了。
他脱口而出:“如果是我呢?我说如果你先遇到了我,那么你也会像对待伊万一样对待我吗?”
面对王潇错愕的眼神,他迫不及待地强调,“不要说你对我没兴趣,我感受的到,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能感受到。”
上帝呀,他在说什么荒唐的话,他发誓,他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这种鬼话。
但是酒精总是能够唤醒人心中的魔鬼,让人胆大妄为。
他本以为自己期待王的无视,毕竟每一次和她的对话,她都能气的他直跳脚。
他为什么要上赶着找气受呢?
可王真的无视他了,强烈的痛苦又几乎要摧毁了他。
原来他一直期待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哪怕是嘲讽的戏噱的捉弄的,不怀好意的,带着调戏意味的,也无所谓。
因为起码证明,她在关注他。
这是事实,他不允许她否认,她对他有兴趣。
王潇没有否认,反而点点头,君子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