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虽然不理解演唱会电影,但他小时候看过越剧电影啊。
好家伙,那时候电影幕布一拉起来,十里八乡的人过来看了。他对咿咿呀呀的越剧兴趣不大,但他见识到了他奶奶他妈他大伯娘他婶婶还有他姐妹们的疯狂。
她们能够结队,一块儿步行10里路去看电影。
现在,向东把演唱会电影换成越剧片,把歌迷替换成他痴迷的女性亲属们,瞬间就能get到其中的含金量了。
可以搞,完全能搞。
而且向东还敏锐地认识到了其中可以送人情,拉关系网的地方。
那就是电影发行权。
他算是半条腿迈进了文艺圈,嗯,港台的说法叫娱乐圈。
所以他知道理论角度上来说,所有人都能拍电影,而且成本没有大众以为的那么高。
但拍出来的电影能不能拿到电影院放,那就取决于你有没有电影发行权了。
王潇手上事情多,问一句演唱会的进度,已经算老板格外上心这件事了。
她索性趁着这机会,把她这个当老板能想到的问题,一并给高管说了。
“如果管审批的还是卡,不管他(她)是以什么理由卡,你上高度,该拔高就拔高的高度。”
“迈克尔在香港跟台北都开过演唱会,那么上海就是他在华夏的第三站。跟他经纪人对接,采访的时候提这句,上海是他来过的华夏的第三座城市。”
向东这才惊讶起来:“他会说吗?”
王潇毫不犹豫:“难道不是吗?是的话,为什么不能说?抓紧时间推进,早点儿把这事定下来。他早一天开演唱会,我们就能早一天挣其他演唱会的钱。”
在房地产掏空六个钱包之前,大家还是很舍得在取悦自己这事儿上花钱的。
向东点头应下,又趁机说了另一个项目:“《上海人在东京》,确实有这么部电视剧在筹备,但导演的意思,一切顺利的话,也要差不多明年才能开拍,是华日合拍的电视剧。去衣の优取景谈的差不多了。”
说着,他笑了起来,“《北京人在纽约》火了,现在想赞助在东京的多,但基本是集中在国内的公司。我目前跟他们谈的是,既然明年才能拍,那就把浦东的鱼市也给拍进去。”
他的理由都是现成的,“正好是对标东京筑地鱼市做的嘛,主角回国一看,以前的农村现在都成了东京热闹的鱼市,前后一对比,恰好体现出了上海的进步和发展。”
王潇乐不可支:“张俊飞怎么公关你的?可以啊,都把我们向总给拿下了。”
向东不好意思道:“我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导演也没反对,主要看后面建设的进度,如果明年这个时候能拍的话,浦东的变化,导演也认为值得好好拍一拍。”
他话音刚落,商场里的男装柜台就跟掐着点儿似的,放出了《世界需要热心肠》:“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为了大家都幸福,世界需要热心肠。”
王潇简直要笑得喘不过气了,连连点头:“行行行,你自己把关就好。”
能够充分挖掘集团现有资源进行整合,把利益做到最大化,是一种本事,她当然不可能拦着。
杨桃在旁边听得心中警铃大震。
这个张俊飞的能耐她是见识过的,当初她就是被他硬生生地从上海给赶到了北京。
没想到他在上海都那么一大摊子的事儿了,他还不消停,他还能再卷出花来。
杨桃这下都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了,一半赶紧回北京去忙活,另一半则留在金宁跟着老板学习。
比如说老板直接点头张俊飞用向总资源,搭上《上海人在东京》宣传鱼市以及上海其他项目的事儿,她就怀疑老板其实是在隐晦地安抚张俊飞。
因为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老板会把芯片厂放在浦东。
有意思。
杨桃觉得老板的任何举动,她都能单拎出来细细琢磨一番隐藏的道理。
王潇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没吱声。
其实要说整合资源,利益最大化,杨桃现在跟张俊飞合作,就能利益最大化一回。
因为眼下论起北京中高级技工劳务外输,最优选就是新加坡。
华人多,官方语言虽然是英语,但新加坡人日常交流说的是汉语了。
这就大大减少了文化程度普遍不高,可手上技术扎实的技工们在工作交流中可能会遇到的困难。
恰好,这会儿新加坡出于经济发展需求,正在招揽外籍技术工人。
跟王潇合作,去浦东盖酒店的赵总虽然对招人去新加坡打工的事儿毫无兴趣。
但商人的兴趣永远取决于有没有足够的利润。
只要利润够大,风险不高的情况下,没兴趣凭空也能生出兴趣来。
不过王潇并不打算提醒杨桃这件事。
任何人的成长,除了外界的点拨外,还要自己醒悟。
什么时候能刨除心里的那点小疙瘩,一切从利益最优解的角度出发,什么时候就能真正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