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他清楚这两位保镖的文化程度不太高,要跟他们解释股权架构有点难。
王潇把话题扯回头:“联华能这么做,是因为它早就有底子了,它找上人家国际知名的芯片设计公司,人家也肯搭理它。”
联华电子资历在台湾算老的,张忠谋也当过联华电子的董事长。1991年,他被曹兴诚以竞业回避为由,联合其他董事罢免之后,他才全身心地投入做台积电的代加工业务的。
首钢哪有这个资本啊,它得听日电的话才有技术,才能吃上这口饭。
张汝京一边笑一边点头:“一家企业有一家企业的活法吧,先积攒经验也是好事。”
他怕只怕,在下一个低谷期来临之前,首钢日电如果完成不了八英寸的生产线,那么后面日子就难过了。
因为日电已经在上海和华虹合资建八英寸的生产线,低谷期,没有订单刺激,日电恐怕难以有魄力再继续投资。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啊,日本半导体被韩国冲击得很厉害,他们的利润在严重下降。
而且日本的企业文化特点决定了,当家人直接掌握着企业的走向。
日电社长关本忠弘从1980年上任以来,一手将日电打造成了全球顶尖的信息产业巨头。
但是去年,关本忠弘退休了,他的离开,意味着日电的一个时代已经落幕。在日本经济持续疲软的状况下,日电很可能会求稳,未必有足够的魄力继续在半导体行业大笔投入啊。
王潇和他碰杯,喝了口啤酒,她觉得大冬天吃烧烤,还是配啤酒最有感觉。
一口酒下肚,她叹气道:“各有各的难处。”
她笑道,“要是个个都过得好的话,我们也插不进来了。”
张汝京笑了起来,确实如此,市场就是在刚兴起的时候最难,机会也最大。
伊万诺夫现在也挺难的,他从2月4号正式谈判开始,一口气带着他的团队谈了整整十天。
其实一般情况下,两个国家的商贸谈判不需要持续这么长时间。毕竟大方向大策略定下来,后面更进一步细化是执行的工作。
但是伊万诺夫这回把他下属的工作也一并给做了,而且是拉着华夏方面一块做的。
因为他太了解自家政府的弊端了——审批流程能把人活活给拖死。
他对着自己的谈判对手直言不讳:“我们得特事特办,各自成立一个领导小组专门盯这件事,定好时间节点,定期必须得完成。”
他苦笑道,“否则的话,我害怕谈判十天,执行要十年。”
洪总理都笑了起来:“十年应该不用,不过一两年的时间倒有可能。”
在执行慢这方面,大家可以说是同病相怜。
既然俄罗斯政府希望特事特办,在今年上半年就将项目全部落实到地,那么华夏这边自然也愿意积极响应。
否则,国际局势瞬息万变,拖到明年,说不定对方的态度又变了。
这样一路谈了整整十天,双方才坐下来签合同。
其中除了纺织工业、玩具以及自行车生产方面的合作协议之外,还有tcl集团和俄罗斯莫斯科红宝石电视机厂、量子电视机厂关于彩电散件组装的协议,春兰集团与俄罗斯能源公司、机械制造厂的合资意向书。(注1)
可以说是雷厉风行。
签完合同,洪总理发出了邀请,晚上有个庆功宴,庆祝双方谈判顺利结束。
王潇也跟着过来蹭饭了,把张汝京和其他小伙伴们都捎上了。
国宴啊,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宴,平常在外面吃不到的,不吃白不吃。
当然,她这么个大老板了,多少要点脸,也不好意思纯白吃。
听说了他们达成的协议,王潇主动表态:“只要你们产品生产出来了,质量没问题,我给你们在我买网上开专场,主推你们的产品。”
两江省的领导听了还没太多感觉,因为在1999年2月,网购对大陆主流来说,并不被认为是一种正常的购物模式。
对对对,1996年大陆就有网购了,当年11月,加拿大驻华大使贝详通过实华开公司的网点,买了一只龙凤牡丹景泰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