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苏联时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虽然他们当时就已经受够了政府的腐败。
强强犹豫了足足十几分钟,最终青年人的血性和那股不服气,战胜了他对警察局的恐惧,他正式签署了文件,委托文尼茨卡娅律师帮他状告莫斯科的警察局。
至于理由——
对着记者,他给出的解释是,他绝对无法忍受跟毒品扯上关系。
因为在华夏,贩毒是件非常严重的事,会被枪毙的。
这跟俄联邦不一样。俄联邦延续的是苏联立法机关制定的禁毒法,制造或贩卖毒品的人,最高判刑是10年。
出人意料的是,强强的采访稿见报之后,莫斯科市民反响最激烈的是,为什么俄联邦不实行同样严格的禁毒法律?
难道是因为,一旦严格的话,警察就无法拿出毒品去陷害无辜的人吗?
警察的白粉是从哪儿来的?是他们日常自己享受的,还是用来贩卖谋取暴利的?
解释清楚,政府必须得对此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
听听,多么让人羞愧呀。
这个可怜的小伙子,为什么会在那包白粉上留下自己的指纹?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警察陷害。
“这里可是莫斯科,伟大的莫斯科!”他对着记者激动地强调,“莫斯科的警察怎么能陷害人呢?是两个警察,真正的警察。”
伊万诺夫都感觉不好意思看报纸了。
天呐,还有人敢相信莫斯科的警察?当真好稀奇。
报纸上连篇累牍报道这起新奇案件的时候,大量人群走上莫斯科街头,要求打击司法机关的腐败犯罪问题。
唐一成和向东都惊呆了,他俩感觉自己低估了王潇在莫斯科的影响力。
妈呀,好几万人啊,她到底从哪儿组织的这么多老毛子上街游行?
给他们发钱吗?发多少?这么多人呢?
王潇哭笑不得:“我组织什么呢,我上哪儿组织去?你们待久了就知道,这里三天两头搞游行。”
为什么呢?因为大家对现状不满。
一月初开放物价的时候,俄联邦的领导信誓旦旦,说最多只会长三倍。
结果呢,刚放开一个礼拜就突破了,七八倍上涨是常态。
到了二月份,国营商店的主要食品价格都又涨了百分之三十,更别说菜场之类可以自由定价的地方了。
老百姓不满意,那肯定得表达自己的态度呀。
俄联邦都已经是一个皿煮自由的国家了,那必须得倾听人民的心声。
不对。
他们这么三天两头搞游行,难道不上班吗?
没错,还真不用上班。
现在俄联邦境内停工的企业实在太多了。
一方面是因为没钱买原料(苏联时代,生产原料主要靠国家调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俄联邦的工厂产品缺乏市场竞争力。
这听上去有点不可思议,毕竟苏联是跟美国相抗衡的超级大国。
可惜这个大国是军工大国,并不是民用工业大国。
前者因为国家战略的需求,集中了这个红色巨国最聪明最有探索精神的一拨人,技术上不但推陈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