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此刻,王潇才真的震惊。
她从来没敢对科尔扎科夫的政治头脑抱任何希望,但她也没想到他能这么疯啊!
授权开枪,你当是在剿匪还是在打仗啊?
且不说被抓的三人都不是无名之辈,一个是丘拜斯的助手,一个是银行家,还有一个是娱乐广告业的巨头。
他们被枪杀,会在社会上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哪怕这三人都是籍籍无名的小卒,也不能随便开枪啊。
说白了,你给他们认定的罪名是小偷,不是强盗,二者的犯罪性质完全不一样,后者才是暴力犯罪行为。
小偷,已经抓到的小偷,从哪个角度上讲,你都不能开枪啊。
王潇不得不吐槽:“他怎么能在箱子里头发现的是大把的现金呢?他应该查出来毒品才对!”
这样,起码对毒贩开枪还能说得过去。
季亚琴科苦笑,她知道王潇说的是气话。
那些装打印纸的箱子里头怎么能是毒品呢。它们是被从白宫拿出来的。
说白宫里头有这么多毒品,那不是在打总理的脸,给人扣一顶大毒枭的帽子吗?
真这么搞的话,切尔诺梅尔金脾气再好,都要翻脸的。
所以,科尔扎科夫根本没疯,他只是狗急跳墙而已。
之前副总理索斯科韦茨负责选举的时候,他是科尔扎科夫的同盟,他同样想要取消大选,故而后者还能稳得住。
但是现在,索斯科韦茨已经因为预选选票造假的事情,公开引咎辞职,直接被踢出了选举大局。
孤立无援的科尔扎科夫根本没有办法继续通过常规手段,来阻止大选,他可不就得铤而走险了。
当然,这在王潇看来肯定挺蠢的。
季亚琴科也觉得难堪,科尔扎科夫毕竟是父亲的卫队长啊,他愚蠢,只能证明父亲的眼光不行。
为了安抚王潇不当众批判科尔扎科夫的愚蠢,季亚琴科赶紧提起了另一件事:“今天早上我去见了父亲,说了发生的事情,也转述了你的判断。”
王潇挑高眉毛:“哦?”
季亚琴科点点头,带着点儿感慨:“爸爸说,女士总是最敏锐。”
王潇奇怪地看着她:“那你回这儿干什么?”
昨天,季亚琴科陪着他们熬了一宿,是因为所有人都相信,哪怕科尔扎科夫再癫,有总统千金在的情况下,他的人也不会冲进来,当着她的面抓人。
现在普诺宁派了人过来保护他们,他们要是害怕出去就被抓的话,那继续待着好了。
季亚琴科为什么要陪绑呢?继续留在他父亲身旁,不是更好吗?
季亚琴科苦笑,轻声解释:“有些事情还是得做的。”
这是态度问题。
王潇则不赞同摇头:“你就是太惯他们了。”
还能陪着他们浪费时间。
说话的功夫,大家已经走回了别墅。
进入会议室,不好凑近参与女士之间对话的别列佐夫斯基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miss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上帝啊,为了不得罪她,再度挨她的冷嘲热讽,他甚至都不敢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概是他的谨小慎微引发了女士们天生充沛的同情心,王潇居然没有怼他,反而心平气和地回答:“我没什么想说的,塔季扬娜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工作。”
在场的银行家们和政坛新贵都面面相觑,从昨晚到现在,总统的千金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伴他们,充当他们的护身符啊。
可是他们不能一直在雀山俱乐部待下去,否则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王潇不得不提醒他们:“塔季扬娜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总统了,这就已经足够了。”
但是众人还是接受不了,因为连季亚琴科自己都没保证总统会狠狠地惩罚科尔扎科夫,总统只是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而已。
她甚至都没有劝说总统,站在他们这边,保护他们。
“足够了。”王潇斩钉截铁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工作,你们已经做完了该做的工作。总统不会站队科尔扎科夫的,大家不需要画蛇添足。”
在场的众人又开始你看我,我看你,突然间,有人脸色惨白,喃喃自语:“我们不应该让电视台曝光的,昨晚我们应该忍住。总统肯定要不高兴了,家丑不可外扬!”
原来昨天晚上在联系不上总统,自己的同僚又被科尔扎科夫关押,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的情况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媒体大亨们——第一频道的别列佐夫斯基和ntv的古辛斯基当机立断,动用了他们手上最大的王牌——电视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