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维契金凭借自己强大的牛皮糖精神,愣是靠着死皮赖脸,把自己成功地变成了挂件,跟着王潇等人回到了钢铁厂。
一路上,小轿车开着,奥维契金又发现了华点。
皮毛大衣,街上好多毛大衣,一眼瞅过去,她还以为自己是在莫斯科呢。
不对呀,华夏人不应该穿皮衣、棉服和羽绒服吗?
在莫斯科,华商的这三种冬装是卖的最好的。
王潇扫了一眼,言简意赅:“俄商带过来的。”
这个鹅商的概念,当然不仅仅指俄罗斯商人,而是包含一切在俄罗斯做生意的人。
甚至连华商也会从当地批皮草过来,加价销售。
伊万诺夫惊讶:“今年还有人穿啊?”
商贸城的流行趋势,最多二十天就能变一茬。上个礼拜卖的是牛皮皮衣,下个礼拜走俏的就是皮毛一体的马匪服。
以至于伊万诺夫都形成了思维定式,那就是华夏人的流行变得特别快。
他印象当中,去年金宁已经流行过皮草了,还有不少倒爷借此发了财。
“流行下沉。”
王潇笑道,“我们商贸城算是金宁的流行风向标志一,很多人都会跟着学。但是我们这边冬天短,从头到尾也就三个月。
去年大家想跟风,天热了,皮草穿不上身。
所以只能等到现在天冷了。”
其实靠这一热一冷,也有人赚了不少钱。
为啥呢?货到地头死啊。
去年老毛子发现将直门开始流行皮草了,立刻兴头头地带了一堆货过来。
但是他们对市场缺乏认知,没有意识到莫斯科四月份还寒风凛冽,而金宁二月下旬,大白天穿风衣走在太阳底下,就能热出汗了。
故而迟一步批皮草过来的老毛子,都傻眼了,只能低价甚至亏本把手上的皮草赶紧销出去,好尽快回笼资金。
便有脑袋瓜子灵光的华商,趁机低价吃货,捂了春夏秋,等到冬天再出手,价格立刻上去了。
什么?怕没人买?
嗐!去年还没来得及过皮草瘾的,今年都等着变天呢。
反应更敏锐的人,已经带着皮草去江东省的地级市搞推销去了。
别看地级市明面上差了省会一个档次,但其实在这种乡镇企业发达的地区,有的地级市比省会更有钱,当地人也舍得在衣服上花钱,追时髦。
毕竟谁有钱,还不会花呀,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指导。
奥维契金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突然间发出一句感叹:“你们可真爱笑。”
莫斯科的冬天就和莫斯科人一样,寒风凛冽,每个人的脸都像天气似的,写满了冷峻和忧郁。
华夏人却好奇怪,明明也是冬天,而且怪冷的冬天,阴寒阴寒的,风吹过人的脸,照样觉得像刀子挂。
就是那些冻得红通通的脸,却一个个眉开眼笑,仿佛笑容刻在了他们脸上。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笑呢?热情又乐观,像阳光底下的向日葵,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和希望。
让人瞧着,就不由自主地相信,他们的未来一定遍洒阳光和美好。
王潇惊悚地看着这家伙,她的老天鹅诶,没看出来,这还是位行走的诗人啊。
瞧这一套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