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村长的一声吼“开割了!”,收割机呼啸着扑向田地,收割脱粒一气呵成。
咳咳,王潇赶紧往后面跑。
妈呀,这灰尘啊,当真吃不消。
旁边的老妈妈们都笑死了:“哎呦,老板哦,你也不嫌呛得慌。”
她们在这边打下手,等到收割机收割完一片地之后,她们就下地捡豆子去了。
俄罗斯人没有吃豆腐的习惯,种植大豆基本上都用来榨油,剩下的豆粕是家畜重要的饲料来源。
华夏农民可不管这些,他们从南方来,习惯吃的是菜籽油。
捡来的豆子,他们是要磨豆浆做豆腐的。
这样留下来种大棚的人,也不怕冬天吃不上豆腐了。
旁边的俄罗斯人特别好奇,这个还能当菜吃吗?
问话的人不过三十岁出头,就在眼下的俄罗斯农村是件挺稀罕的事。
毕竟年轻人基本都跑去城市了,没有几个愿意留下来种地。
可这个农庄里,像他一样,年纪轻轻且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并不少。
他们都是拖家带口,从原苏联的其他加盟共和国跑回俄罗斯的。
不回来不行,严重的民族仇视让他们想装聋作哑地继续生活下去都不可能。
回到家,窗帘不敢拉,更别说向窗外看一眼。
单身妇女不敢进商店。
更夸张的是商店店员会拒绝麦面包给俄罗斯人,当着他们的面便直言不讳,宁可喂猪,也不卖给他们。
最最重要的是,所有的工厂都在排挤俄罗斯专家和技术人员,让他们做重体力粗活,不承认他们的价值。
甚至连小孩子,在这些加盟共和国上学,也要遭遇歧视,必须得交更高的学费。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逼着大家不得不赶紧贱卖家产,返回俄罗斯。
哪怕他们当中很多人,是从爷爷奶奶那一辈就去加盟共和国生活,也是和当地人结的婚,照样也只能这么做。
华夏农民挺同情他们的遭遇,热心地表示:“当然能做菜,好吃得很呐。你看电视上教的麻婆豆腐,就是用这个做出来的。回头豆腐做出来,上我们家吃啊。”
还有人积极推荐:“这个磨的豆浆比牛奶好喝,可以当牛奶喝的。”
千万不要以为住在农庄,天天都有新鲜牛奶喝,那也是要钱买的。
这话一出,下地跟着捡豆子的俄罗斯人变多了。
华夏农民也不管。
反正好多地呢,这么多地光靠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可能捡完。
多来点人捡也好,省的豆子白糟蹋了。
大豆又不像小麦和水稻,可以直接放鸡鸭去田地里啄食。
要是糟蹋了,那实在是太闹心了。
王潇也跟着下田捡了一小把黄豆,忍不住把毛线手套给戴上了。
莫斯科的气温降得很快,哪怕头顶上大太阳晒着,十月下旬叫西伯利亚的风一吹,她感觉还是挺够呛的。
王潇跟旁边农场的老职工打听:“今年粮食收购是什么价?涨没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