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清喉咙,准备嚎一嗓子,招呼那些狐朋狗友们。
冷不丁的,一张脸在他面前放大了。
想想看啊,大年三十的夜里,钢铁厂再有钱,也不可能灯火辉煌。
路灯光线朦胧,比月光好不到哪儿去。不远处烟花绽开,光亮一闪一闪的,映在人脸上,难听点讲,效果跟鬼火,还真有那么点类似。
反正伊万诺夫被吓到了。
那一声嚎直接变成了一声“嗷——”,差点没直接扑到保镖怀里头去。
吓死宝宝了!
索菲娅吓得也是一声“嗷——”,被他的反应吓得更厉害,人都打哆嗦了。
王潇一看这架势,下意识地就想捂住眼睛。
哎呀,这姑娘啊,这会儿想不开也来不及了呀。
伊万诺夫这会儿走的也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路线。
已经正式成为公司员工,开始给老板挣钱的人,老板是不会碰的。
否则高管们该如何管理这样的基层员工,又该把人放在什么位置上看待?
老板可以吼高管,嫌弃高管给自己挣的钱太少,但老板不能没事儿吃饱了撑的,随便给高管的下绊子呀。
so,反正不管索菲娅想啥,现在她都没戏了。
伊万诺夫好不容易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待看清楚人脸,愈发没好气:“干什么你?这是你该站的位置吗?赶紧回去。”
索菲娅的朋友见识不妙,立马跳过来拉人。
然而这姑娘也轴得很,只执着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不可以?”
伊万诺夫烦不胜烦,语气硬邦邦:“没有为什么,好好做你的模特儿去。”
他又不是华夏故事里的菩萨,还要肉身布施。
简单的事情干嘛要搞复杂,没事找事干,非得给自己布雷找麻烦呢。
所谓酒壮怂人胆,索菲娅晚上干了两瓶二锅头呢,这会儿酒精上头,直接嚷嚷开来:“我不干了!我不给你挣钱。”
“随便——”
伊万诺夫耐心告罄,语气冲得很:“mr向,给她订机票,现在她就可以回去了。”
搞笑咯,威胁他吗?
排队抢着做模特的漂亮姑娘多了去,不差她一个。
王潇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当和事佬:“好了好了,喝完酒就早点回去睡觉。”
她轻轻拍了拍索菲娅的肩膀,其实她是想摸人家姑娘脸蛋,但是人家个子太高了,大家有十几厘米的身高差,她摸起来太艰难,只能退而求其次——
“好了,不要把自己想的太廉价,你能自己挣钱,何必把路走窄了呢。”
王潇被迫上阵当知心姐姐,苦口婆心地劝,“就算你跟了他,他能给你的,你自己好好工作又不是挣不到。不要心存幻想,像你们老板这样的人,包括他们——”
她目光扫一圈,示意在场的所有富豪们,“哪怕他们结婚,有了孩子,他们也不可能真的跟自己的妻子分享财产。
他们对妻子,甚至比不上对得力下属慷慨大方。”
因为下属能给他们挣钱,属于正向资产。
而留在家里,不再出去工作的妻子不能为他产生财富,属于源源不断的开支。
“你没必要想不开,好好工作吧。”王潇实话实说,“不要对不起老天爷赏你吃饭的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