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泰勒厂长却固执己见:“这是工厂,不是住宅,不能出租。现在工厂需要的是马上恢复生产。”
市领导急了:“你这是在胡搅蛮缠。工厂停产,是工厂自己的责任。你作为厂长,现在自己不反思,我们市政府在想办法帮你们解决困难,你还在捣乱。”
可无论他如何好说歹说软硬兼施,约泰勒厂长都不为所动。
最后市领导急了,干脆下了最后通牒:“约泰勒厂长,你以为现在还是独裁时代吗?罗马尼亚是一个皿煮的国家,工厂属于全体职工。现在,我要召开全厂职工大会,让工人投票决定工厂的命运。”
约泰勒厂长脸色铁青,最终恨恨骂了声:“好啊,让这些蠢货看看是如何把自己蠢死的。”
再接下来,双方你来我往,变成了罗马尼亚话,王潇和伊万诺夫也听不懂了。
倒是两位保镖偶尔会交换个眼神,他俩懂一些罗马尼亚话。
王铁军东看看西看看,半晌才问了个实在问题:“这边哪里有餐馆啊?”
工厂都停产了,食堂肯定吃不上。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还是得找地方吃饭吧。
王潇打断了两人的争执:“那个,不好意思啊,这边哪里有饭店?”
市领导这才转过身,跟远道而来的客人们道谢:“抱歉,那个,我们去市政府的餐厅吃吧。”
约泰勒厂长却在旁边冷冰冰道:“你不是要召开全厂职工大会吗?不开了?还是让大家等你酒足饭饱以后再过来?”
得,那还说啥呢,就近原则在附近找地方吃饭呗。
约泰勒厂长给他们找的小餐馆是真的小,总共只有七八张桌子,类似于国内的苍蝇馆子。
不过端上桌的菜还不错,有口味浓郁的烩兔肉,有酸菜鸡汤。最让王潇和她老爹惊喜的是,主食除了面包之外还有炒饭。
市领导帮忙翻译:“这是老板跟华夏朋友学的。华夏朋友都说好吃。”
王潇尝了一口,嗯,比扬州炒饭的口味重些,味道还不错。
店里有个10岁上下的小女孩跑了进来。
让王潇惊讶的是,她居然还戴着红领巾。
是,俄罗斯的小学生的确戴红领巾,但苏联在去年12月26日才正式成为历史。
罗马尼亚可是1989年12月就改弦易辙了。
市领导注意到了王潇的目光,解释了句:“我们决定保留,保留孩子的红领巾。”
王潇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才合适,只能局促地“哦哦”两声。
她放下勺子时,那个小姑娘又跑过来了,略有些害羞地递上了一张手绘卡片。
王潇笑了,伸手指了指自己:“give me?”
显然散装英语小学生也听不懂,还是约泰勒抢先帮忙翻译:“送给你的礼物。”
王潇笑成了一朵向日葵,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张印了长城图案的贺卡,笑着送给小姑娘:“谢谢你,欢迎你去华夏玩,这个是华夏的长城。”
小姑娘开心地接过贺卡,脸蛋红红的跑开了。
伊万诺夫冷眼旁观,他怀疑罗马尼亚人在打感情牌,甚至连这两位看似王不见王的市领导和厂长,其实都是在做戏,本质是为了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好抬价。
他觉得自己猜对了。
罗马尼亚人可真敢狮子太开口。
就这么家破工厂,那些自称为工人代表的家伙居然敢要求一个月两万美元的租金!
呵,莫斯科都不敢有这么大的口气。
他们拿商店,在最繁华的街道上的商店,每天都有无数欧洲客人光顾的商店,一间两百平方米的店铺,他们拿下了售价都不足5000美金。
罗马尼亚人摆明了想钱想疯了!
王潇皱眉,这是把她当肥羊宰了。
她扭头冲约市政府领导微笑:“先生,我想您不用再担心工人和工厂的初露问题了。仅仅依靠出租厂房,每位工人都能分到相当于最低工资5.7倍的补贴。我相信按照这种方式,罗马尼亚一定很快就能走向辉煌。”
当谁傻呢,罗马尼亚刚调的最低工资也就7000列伊而已。
市领导闹了个大红脸,居然还能笑出来:“可以谈,租金是可以谈的。”
王潇眼睛扫来扫去,直接砍价3/4:“5000美金,5000美金一个月,不能再高了。我需要对工厂进行装修,投入的成本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