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种芦蒿,不说发大财吧,绝对要比种水稻赚得多。
毕竟时代有时代的局限性。
你放在三十年后,不打农药不用化肥,纯生态种植的水稻。一斤大米卖二十块,也有大批受众。
反正三十年后副食品丰富,哪怕二十块钱一斤的大米,买个10斤也不过两百块,老两口能吃一个月了,压根谈不上什么大开销。
现在不行,现在你别说一斤米卖20了,你卖十块钱五块钱,都没人搭理你。
改种芦蒿就不一样了,它水分足,亩产肯定远远胜过于水稻,单价还高。
刚拿到毕业证没几天的大学生们一个个听的怦然心动,十分佩服自家老板。
能挣钱的人果然能挣钱。
人家种田的都在愁田被水淹了,来不及种水稻。
她一个土生土长的省城大小姐,居然还能想到怎么从中挣钱。
其中一个女孩子忍不住追问:“种芦蒿真的能卖钱吗?”
“那当然。”王潇语气轻松,“市场不会因为供货商的突然断货而消失,没有张屠夫,大家也不会吃带毛猪。除非市场杀一只猪都没有了,顾客才有可能该吃羊肉或者牛肉。”
这批大学生目前还没有安排具体的岗位,是以储备干部的形式跟着学习。
王潇不吝啬多带他们。
只有把人带出来,她才能解放,去搞更多的钱啊。
实话实说,将直门的国际商贸城对她来说太小了。
她可是准备遍地开花的人。
现在她要教他们的是,任何危机都是时机。
这场洪水对经历者来说是灾难,可如果运作得当,就会是升天梯。
种芦蒿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些灾后重建的承包商,才是搞钱的大头呢。
只是那些事情里,权力寻租的空间太大,过于复杂,今天她就不跟他们说了。
省的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一开始就被带歪,忘了正道是什么。
但即便事件简单的小事,依然有新人提出疑问:“种了芦蒿肯定能卖钱吗?会不会有意外,比方说……”
咳,说不下去了。
毕竟课堂距离大田有点远,他们有学哲学的,有学物理的,也有学中文的,但真没人学农学。
好在他们的老板见多识广,接过了话题:“比如说气候条件变化,不适合芦蒿生长。再比如说,突然间大家都觉得种芦蒿挣钱,一窝蜂的全上了。到时候市场饱和,芦蒿卖不出去,只能烂在田里。”
大家一想那场景,都觉得好惨啊,跟被洪水泡着的麦田不相上下的惨。
“这些都有可能。”王潇继续往下说,“但这又怎么样呢?神仙做生意都没百分之百的把握,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挣钱,就可以出手了。”
先前提问的女生急了,瞪大眼睛追问:“可要是亏了呢?”
王潇笑了,不以为意:“亏就亏呗,又不是亏不起。”
大学生们都沉默了,有人小声到道:“农民亏不起呀。”
估计他们还是会接着种稻子。
好歹有个保底不是?
哎,照这么看的话,估计会把田拿出来种芦蒿的农民少的可怜。
那种突然间好多人种芦蒿,以至于市场严重饱和,芦蒿只能烂在地里的情况;发生的概率应该很小诶。
说到底还是农民没底气,所以只能是老板这种人挣大钱。
王潇哭笑不得:“他们怎么就没底气呢?其他地方不好说,将直门这边完全可以试试吧。村里人从六月份到现在,不说卖酒出租房子,单是给倒爷倒娘们运货,挣的钱也抵得上他们之前一年的收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