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扶这种事情,到底谁应该担主责?
计划经济年代,可以分的不那么清楚。
但是到了市场经济时代,有些账就不能不算了。
方书记略微清了清嗓子,看王潇微微垂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便朝她示意:“王总,有什么要说的吗?”
众人的视线又齐刷刷地转移到了王潇脸上。
别说,在场的不少人还真挺好奇这个年轻的私人老板会做出什么发言。
王潇“嗯”了声,冲方书记点点头:“我有一点很不成熟的推测,希望能听听各位领导的意见。”
“你说你说。”方书记催促她,“今天我们这是研讨会,有任何想法,大家都可以拿出来说。”
“那我就说了啊。”王潇强调,“真是一点点个人的猜测,我对北地的情况也不太了解。我想请教一下各位领导,你们说的这个现在出现的赌钱的问题,参与赌博的人,主要是男性还是女性?”
社工队长第一个回答她的问题:“男同志,出去打工挣钱的基本都是男同志。”
王潇又追问:“有女同志出去打工吗?她们回家过年赌钱的多吗?”
“有进城当保姆当护工的。”另一位社工队员回答道,“不过我看到的,她们倒是没有赌钱。”
王潇点点头:“那我就说一点我的看法吧。既然大家都是出去打工的,为什么女的回乡以后大把赌钱的情况,相形之下比较少呢?”
社工队已经有人开口了:“女同志顾家,这个是正儿八经的,这个得承认。”
立刻有人反驳:“你说的是以前的女同志。现在可未必哦,现在女同志可舍得给自己花钱了。尤其是那种小姑娘,恨不得挣一百块钱,能给自己花两百。”
方书记笑着接话:“那也可以呀,总比赌钱好。”
现在搞市场经济,不再像以前一样,一味强调节约,也鼓励消费的。毕竟如果大家都不消费的话,那么就不可能有市场。
会场上又响起了笑声。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你挣的钱,你哪怕不给家里人,自己买东西吃了喝了穿了用了,也比把钱丢在牌桌上好。
王潇跟着笑。
等到笑声歇下去了,方书记又提醒她:“你说,你继续说。”
王潇笑道:“男同志和女同志还是不太一样的,女同志更加容易获得来自同伴的肯定。比如说今天——”
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系的围巾,“一早我刚见到书记的时候,书记就夸我,哎,你这围巾好看,颜色跟衣服特别搭。”
然后她伸手示意在场的男同志们,“你们的围巾、领带和穿的衣服,得到夸奖没有?来自于你们男同志的夸奖。”
会场上一片笑声。
之前跟王潇他们一桌吃饭的李处长,更是直接摆手:“没有没有,我们男同志不讲究这个。”
这种夸奖,只有女同志听了才会心花怒放,男同志在意打扮那就是油头粉面。
王潇双手一摊:“我没猜错,你们男同志果然不喜欢互相夸奖,给对方情绪价值。别看电视电影上,女同志总爱聚在一起说三道四讲同性的坏话。事实上不是那么回事,女同志很爱夸女同志的。不仅仅是衣服打扮,其他方面也一样。”
她又开始举例子了,“比如说打毛衣,我妈妈有位同事打毛衣水平很高,很会思考花色,还能自己创新。所以从小,我就看到很多阿姨夸这位阿姨,然后向她请教,怎样才能把毛衣打好。”
“还有我妈,她做酱菜很好吃,一直被夸。也有很多人过来请教她,怎么才能做好酱菜。”
“也就是说,一位女同志即便事业没有那么成功,在日常生活技能的闪光点,也能被同伴注意到,然后给予充分的肯定和赞美。她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大量的情绪价值。”
她笑道,“男同志总爱说女同志喜欢逛街,小姐妹们呼朋唤友,一逛能逛一整天,甚至什么都不买,我们也能从天亮逛到天黑。”
“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在这个逛街的过程中,心情是非常愉悦的。不管我们试穿衣服鞋子还是试戴什么发卡之类的,我的小姐妹们还有卖东西的售货员,都会一直不停地夸夸夸我们。我们当然开心了。”
她话锋一转,“但是同样的情况,在男同志身上是很少发生的。”
她上大学的时候,选修过心理学。
给他们上课的老师说过一句话,大约是女性其实不需要男性给她们提供任何情绪价值,女性自己就可以从女性群体中获得充足的情绪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