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她挥挥手,转身上车,“再见,亲爱的,祝你们共享美好的夜晚。”
伊万诺夫也跟着上了车,嘴巴张了张,冒出了一句话:“莉迪亚她……”
“没事了,会好的。”王潇声音平静,却不容置讳,“必须得好。”
因为莉迪亚不是公司主管,她如果是主管的话,那么,她适应不了工作变化,公司可以给她调整岗位。
她是普诺宁的妻子,与普诺宁有20年的婚姻,而且生有一双儿女。
除非发生天崩地裂的变化,否则,普诺宁的名字肯定要跟她捆绑在一起。
不然家庭散了,普诺宁接受不了不说,选民也不会投票给他的。
所以哪怕现在莉迪亚有千百个问题,王潇也要给她一个个解决掉。
政治投资,不就是这样吗?
况且,莉迪亚依赖她的话,也有助于维持他们和普诺宁的关系。
夕阳坠入地平线,远处的白桦林染上了鎏金一般的金黄,亮得几乎能刺人的眼睛。
王潇靠在柳芭身上,发梢也沾着金光。她斜眼看伊万诺夫,似笑非笑:“你没有其他的想对我说的吗?”
伊万诺夫后背瞬间绷直,面上闪过狼狈。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藏,起码不让王看清楚他的脸。
可惜天光最后的疯狂是如此的浓烈,仿佛燃烧了整片天空。车子开得再快,也没办法让他逃离流金一样的光芒。
他只能尴尬地摸了下鼻子,小声道:“我不该冲动,跟尤拉打起来。”
王潇的声音懒洋洋的:“打就打了呗,他这人确实欠。”
说着,她还有些疑惑,“他怎么这么脆弱?”
好歹也是社会人,红三代兼政府高官,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
屁大点的事情,居然能够让他酗酒,崩溃。
红三代至于恐惧红军到这地步?
伊万诺夫下意识地解释:“他跟他爷爷吵架了。爷爷说红军回来挺好的,吊死自己也行。因为他作为老红军,没有为苏维埃战斗到最后一滴血流尽,被吊死也是应该的。”
王潇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张张嘴巴,最后话点只能落在伊万诺夫身上:“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他受刺激了,你怎么还?”
伊万诺夫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战略性地摸鼻子。
就像他对着尤拉,心中感慨时的想法一样,在王面前,谁能满足?所有人都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她,包括他在内。
对,他知道的,除了她父母之外,他是她最重要最亲密的人。
但是不够。
人的欲望是永远没办法填满的沟壑,他患得患失,他只想获得更多。
但他的理智又告诉他,停下停下,已经踩红线了。
所以,现在面对她的目光,伊万诺夫只能伸手捂住脸,小小声地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
王潇的声音依然温和:“还有呢?光道歉吗?”
伊万诺夫咬咬牙,狠狠心:“我马上给你定做两个娃娃。”
王潇伸长胳膊,拿下了他的手,笑出了声:“只有娃娃吗?先生,您可真小气。我还以为你起码要给我点两个男模呢!”
小高和小赵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坏了,老板是真的会玩,根本就不能用一般的社会标准去看他们。
伊万诺夫脸腾的一下红了,脱口而出:“不行!”
王潇挑高眉毛,好整以暇地看他:“为什么?”
夕阳透过车窗,在她周身笼罩了一圈巨大的光辉,如同圣像的光芒一样。
伊万诺夫看着,大脑一片空白,情急之下,居然让他找出了一个理由:“因为男模是用来挣钱的。”
对,没错,能被王和他都看中的男模,绝对是极品,是行走的印钞机。
如果不打包给向去挣钱的话,向会翻脸的。
王潇笑出了声:“ok,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完美。”
她笑完了,又重新靠在柳芭身上,懒洋洋地半闭着眼睛养神。
她昨天傍晚才飞到莫斯科,一路几乎没休息,到现在时差都没倒过来呢。
伊万诺夫想了又想,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毫不犹豫地闭紧眼睛,一派已经睡着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