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么热切地拥抱资本主义,是因为历史证明了,资本主义是比封建主义更先进的生产关系。
伊万诺夫用手捂住嘴巴,不吭声。
伊凡则是喃喃自语:“原来我们还处在沙俄时代啊!”
王潇受不了他们:“行了行了,事已至此,除非你俩去参加竞选从政,不然咱们赶紧跳过这个环节吧。”
他们离开矿区的时候,正好碰上先前那些矿工陪着身穿军大衣的男人参观。
王潇暗自啧了声,看来能镇住地方黑手党的,还得看部队啊,谁让人家兵多枪也多呢。
也好,此事总算尘埃落定了。
众人刚松口气,结果回到莫斯科,小心脏又悬起来了。
上帝啊,连王潇都忍不住喊上帝了。
这到底闹的哪一出?不是已经选完了吗?都尘埃落定了,怎么街上还有这么多游行示威队伍?
她甚至觉得比他们离开莫斯科前更多。
伊凡一下子支棱起来,兴冲冲地指着车窗外强调:“看,这才是人民真正的呼声,该死的酒鬼早该下台了。”
伊万诺夫这回倒没有悄咪咪地站在他这边,而是满脸严肃。
他的政治热情已经随着那瓶红酒吞下肚子了,现在掌控他脑神经的是商人属性。
如此多的游行队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政权不稳,这可是大大的不妙。
一瞬间,他又忍不住想转移资产出国了。
王潇反而比他镇定多了,还能煞有介事地发表感想:“难怪各国政府都以保证就业率为第一要务,想要国家稳定,第一得保就业率。”
今天可不是周末,倘若大家都有工作的话,谁有空上街游行啊。
现在又没人给游行队伍发工资。
伊万诺夫瞅了她一眼,意味不明:“你倒是有信心。”
“of course!”王潇存心往他们的心上扎刀,“总统阁下虽然拉垮,但介于他的竞争对手更拉垮,我相信他能成功扛过这场风波。”
但她这样自带外挂,故而信心十足的毕竟是少数派,莫斯科市场上的外资一下子萎靡起来。
萎靡到什么程度?以俄罗斯的石油公司为例,先前他们还想从王潇和伊万诺夫身上讹笔所谓的转让费,才肯转手持有的油气田项目那15%的股份。
但是现在,他们竟然主动联系伊万诺夫,表示可以不要转让费了。
为啥呢?当然不是因为日本的公司也不肯掏这笔钱,而是人家直接say no了,连15%的股份也没兴趣了。
他们觉得俄国市场不稳定,总部重新评估了,认为应该慎重扩大投资额度。
开车前往政府大楼的路上,伊万诺夫看着在自由市场上穿梭的华商,突然间冒出一句:“真奇怪,你们华夏人对我们俄国的信心,比我们俄国人都足。”
换成其他国家,都不是这种态度。
王潇看着市场,随口回道:“因为日美公司进入俄罗斯,背后基本都有政府的影子。我们,倒爷倒娘嘛,主要是民间自发行为,对这些不是太感冒。不管你们换谁上台,只要有客户,都拦不住大家做生意的热情。”
开玩笑,华夏人地球街溜子的名声是白担的?亚马孙雨林都能冒出个华夏人卖方便面给你吃。
车子一路开到政府大楼,这回双方的谈判可顺利多了。一个想买,一个找不到其他下家接手,两边只谈了不到两个小时,便迅速签订协议。
再出来时,外头阳光还灿烂着呢。
有一说一,四月底的莫斯科是真好看,繁花盛开,绿草茵茵,白鸽从蓝天飞过。
只要你不去关注红场上成群结队的野狗,和不远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一切都很美好。
王潇不多看,所以心情很不错,哪怕现在多15%的股份意味着他们又得筹措一大笔资金,她也笑容满面。
进了华夏商业街,看了一回清单和账册,她提醒负责人:“蚊帐,早点把蚊帐准备起来。”
虽然苏联国家普遍气温不怎么高,但因为树多草多花多,虫子是真不少。
去年他们从国内找过来种地的农民就反应了,这老毛子的蚊子,也挺猛。
可负责人却摇头:“王总,咱的蚊帐销量一般,不用备太多的货。”
王潇奇了怪了:“为什么?我们清凉油、风油精和花露水卖得都很好啊。”
前两者被当成神秘的东方药水,后者则被很多人开发成了香水,特别受欢迎。
负责人无奈:“老毛子的床跟咱们不一样,蚊帐挂不了,没架子。哪怕我们卖床,他们也不会为了蚊帐重新买床啊。”
王潇这才恍然大悟:“嗐,这个呀,好办。行,我来联系工厂,咱给蚊帐改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