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的变形的幕布上,莎朗斯通交叠的双腿在投下了暧昧的阴影。可惜这一幕被电影院里的观众反复回味的场景,此时此刻,却没能吸引更多的眼球。
它像一座背景墙,墙前的人们忙着走来走去,端着酒杯应酬,或是忙着和朋友嬉闹。
热闹是他们的,和背景墙又有什么关系呢?
哪怕是没凑热闹的王潇,一屁股坐在户外椅上,对着幕布,也懒洋洋地提不起精神欣赏演员的精湛演技,她只想起了那句台词:性和暴力是人类的本能。
相貌有三分像木村拓哉的牛郎,追了出来,用口音极重的英语和王潇打招呼:“嗨,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坠入了海底,最后一抹天光也念念不舍地人世间,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只有不远处的篝火在跳跃。
白天猎熊时的后坐力仿佛还在王潇的肩膀震颤,枪口的硝烟味与此刻空气中的酒气、香水味缠在一起,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客人不拒绝,本身代表的就是默许。
英俊的牛郎立刻坐在了王潇身旁,开始帮忙接服务员送来的果盘和酒水。
伊万诺夫也来了,端着刚烤好的狍子肉,上面只撒了盐和黑胡椒粉。
“尝尝。”他叉起一块,送到王潇嘴边,得意洋洋,“我的手艺怎么样?”
西伯利亚狍是一种中等体型的鹿。
王潇小的时候看《红楼梦》,对雪地烤鹿肉的场景无比向往。但是现在烤好的肉送到她嘴里,感觉也就那样。
好吃可以算好吃的,惊艳是完全没有的。
可她还是连着吃了二块,因为伊万诺夫看她吃完了第一块,又立刻又送上来第二块。
搞得她不得不开口喊停:“好了好了,哪有这样吃烤肉的?我要慢慢吃。”
充当野外大厨的伊万诺夫笑了:“那你慢点吃,记得喝点雪梨银耳汤,不然容易上火。你要吃烤茄子吗?我去烤。”
王潇点头:“加点青椒,我想吃烤青椒。”
他俩说的是俄语,主要做日本人生意的牛郎一句都听不懂,但也不影响他自觉地服务,接过了助理送过来的雪梨银耳汤,倒给王潇喝。
伊万诺夫又回烧烤架了,这一片小天地,却没有因此而安静下来。
道格拉斯追着小高和小赵,孜孜不倦地问:“高先生,赵先生,你们就告诉我,北京会不会打台湾岛?上帝啊!你们会不会演习演习着就直接开打啊?”
王潇的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了,哦,他们是在说台海风云。
去年6月份,那位后来认回日本生父的台湾省领导人,跑去美国访美了,引发了两岸关系紧张,然后就是连着四次军演。
最近的一次是上个月,飞弹发射让台湾高度紧张,美国也没闲着。
3月11日,美国从波斯湾加派独立号航空母舰战斗群跑到了台湾海域,预定和尼米兹号航空母舰战斗群会合。
但让美国没想到的是,北京当局的反应相当强硬。你3月11号来,我3月12号海空军部队在东海与南海展开本月的第二次实弹军事演习。
再接着,又是第三次。
莫斯科大学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台海也一点都不太平啊。好多台湾人都吓得赶紧去银行取存款,换成美金或者黄金,或者麻溜儿离开台湾,或者手握硬通货好应对即将可能发生的战争。
“高、赵——”道格拉斯有点酒意上头,像小孩子追着要糖果一样孜孜不倦,“你们就告诉我嘛,到底会不会打?”
这可会影响他投资的股票走势。
两位倒霉的保镖齐齐摇头:“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早就退役了。”
如果他们不退役的话,那更加不可能告诉外人啊。
这个美国的洋鬼子真是莫名其妙。
渡边武太在旁边叹气:“战争啊,可怕的战争,最好不要打仗,打仗还是太可怕了。”
英国石油公司的代表却突然间将目光转向了王潇:“miss王,你人脉广,消息又灵通,你说会不会打啊?”
他倒是希望打起来。
只要远离自己国家本土的战争,全世界恐怕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希望打能打起来,并且打的越热闹越好。
尤其作为石油公司的高管,他渴望战争的爆发,能够刺激一下国际油价。
虽然说台海不产石油,但战争这种事情总是能够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谁知道会不会让国际原油价格跳涨呢?
王潇哑然失笑,晃了晃脑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做军火生意的,我关心这种事情干什么?”
她对96台海危机印象最深刻的,是穿越前看过的安全教育纪录片,对,就是防间谍的那种。
这一场危机中,解放军高层出现了叛徒,使得整个计划都被打乱了。
可是王潇早就记不清楚叛徒的名字,他也不打算插任何手。
毕竟众所周知,当一只蟑螂被发现的时候,屋子里头很可能已经有100只蟑螂了。
所以她摇完头,又用嘴巴接住了牛郎送过来的烤肉,慢慢地咀嚼着,身体力行地表达着他不想继续参与话题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