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诺宁正要说话,房门被猛地推开了,寒风凛然而至。
莉迪亚满身寒气,惊慌失措:“王,快点,伊万和尤拉打起来了,快点去阻止他们。”
普诺宁的反应比王潇更迅速,他勃然色变,一边往外冲,一边斥问:“他们要闹什么?还嫌不够闹腾吗?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王潇也跟着追出了房间,还没跑进小花园,就听见少年们的尖叫声:“尤拉叔叔,伊万叔叔,请你们住手,住手!”
然后再跑两步,王潇就听到了沉闷的拳击声和低呼声。
樱桃树还没来得及发芽,寥落的枝丫遮挡不住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
两个年纪加在一起早就可以退休的男人,此刻狼狈不堪,头上衣服上全是草屑,还粘了泥污。
老实说,这两人都没受过专业的搏击训练,打架全无章法可言,完全谈不上美感,倒是旁边好不容易开放的雪滴花和红番花遭了大罪了,被打得七零八落。
看得王潇眼睛都疼,下意识叮嘱柳芭:“回头提醒我一声,完了把这边的花给补上。”
到人家家里做客,结果把人家花园搞得乱七八糟,这叫个什么事?
莉迪亚都要疯了:“你管什么花呀?阻止他们,让他们不要打了!”
上帝啊,又是一拳,拳拳到肉的闷响,看的人都心惊肉跳。
比起她的应激反应,王潇简直就是麻木不仁。
她转头询问保镖:“他们身上有刀枪吗?”
尼古拉立刻保证:“没有,他们是赤手空拳。”
王潇点点头,放下心来:“哦,那就让他们打吧,打累了就消停了。”
普诺宁也无话可说,毕竟尤拉那家伙确实没长脑袋,做的事情说的话的确欠揍,是该给他点厉害瞧瞧。
莉迪亚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失声尖叫:“让他们打下去?上帝呀!让两位绅士为你生死搏斗,你很光荣吗?是你可以拿出去炫耀的荣誉吗?”
花园瞬间陷入死寂,除了拳头击打在人身上的声响之外,只有冬末的寒风和打架的人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飘荡。
普诺宁下意识地皱眉毛,想要阻止妻子:“莉迪亚!”
王潇的反应则是面无表情地扫过她因为过于激动而微微翕动的鼻翼,和泛红的眼睛以及肌肉颤抖的面颊,然后视线重新落在依旧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身上,叮嘱保镖:“多盯着点儿,有任何情况,随时把他们分开。”
尼古拉立刻应和。
小高和小赵也赶紧保证,他们绝对不会让这两个人打出好歹来的。
上帝啊,他们都要喊上帝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潇重新转回头看莉迪亚,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不,女士,你说错了,我只会因为别人争夺我公司的订单而骄傲。这样的——”
她冷淡地摇头,“我的身价又不靠这个来增长。”
打累了就好办了。
王潇抬手看了眼表,估计最多再过五到十分钟,草地上的两个男人就扛不住了。
他俩的胸口起伏多厉害呀,步伐都踉跄,走动摇摇晃晃。
结果三分钟都没用,尤拉痛饮伏特加的后遗症发作,酒劲上头,被伊万诺夫一拳击到了下巴,整个人往后仰,重重地倒在雪滴花丛里,惊起碎琼一片。
但即便这样,伊万诺夫仍不满足,还抬脚他对方的腿,勒令对方是个男人,就爬起来继续打。
结果这倒霉家伙自己同样累得七晕八素,踢了两脚,没站稳,扑通一声,被尤拉的腿绊着摔倒在地。
周围的保镖们看这两人都动弹不了了,暂时失去了战斗力,赶紧一哄而上,将他俩搬开。
王潇叹了口气,上前要帮伊万诺夫处理脸上的伤口。
结果后者一扭头,竟然不配合。
王潇二话不说,吩咐保镖:“把他抬到房里去。”
保镖们才不管自家男老板的抗议呢,二话不说,直接行动。
伊万诺夫不是他们的对手,挣扎了半天,也摆脱不了被委委屈屈抬回房间的命运。
等他屁股坐在软垫子上,面对举着消毒棉签的王潇,他抽着鼻子,愤愤地强调:“我在生气,我很生气。”
王潇点点头,先帮他清理伤口上沾到的草屑:“我知道了。”
伊万诺夫疼得嗷了一声,气急败坏道:“我真的生气了,不是嘴上说说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