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挺玄幻的。
曹部长若有所思:“这确实值得思考。”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去工业化未尝不是一种傲慢。
那些有污染的技术含量低附加值小的工业,转移走了,去别的国家,让更穷的人去做这件事——
是不是代表着,在规划者的心中,人家穷,人家就不配享受舒适的工作环境,就应该冒着环境污染得职业病的风险,去干这些活,挣这种危险又辛苦的钱?
不对的,这有违共产主义精神。
共产主义是要让所有人都生活得更好,劳动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人更没有。
所以,工业现代化的目的是为了让劳动者更有尊严更舒服地工作,而不是去工业化。
吃过饭,王潇也没离开京城。
她这趟过来的目的,是为了非洲的航线。
广州黑人倒爷倒娘们28寸的行李箱,承载了无数关于未来的美好期望。
因为要投资建设液晶屏,王潇得到的回报大头就是非洲航线。
她来了北京,自然得把领导的口头承诺办成既定事实。
一直忙到七月份,亲眼看着三架飞机到位了,王潇才稍稍松口气,返回库页岛。
路边的店里传出了歌声:“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
王潇下意识地撇嘴。
她小时候听过这歌,还觉得蛮好玩的。
等她长大了,知道了歌里的“我”是男知青,村里的小芳是被“我”抛弃的恋人,感觉就想翻白眼。
她记得有部电视剧叫《孽债》,说的也是知青抛妻弃子返城的故事。
看,被牺牲的永远是村里的女人。
柳芭觉得华夏歌曲的旋律挺有意思,看老板翻白眼,忍不住好奇:“老板你不喜欢这首歌吗?”
等王潇解释完故事背景,柳芭也跟着义愤填膺。
她知道华夏农村姑娘被恋人抛下,在那个年代会遭受怎样的指指点点。
她愤怒地指责自己的华夏同行:“你们怎么能这样过分呢?”
膝盖上中了一箭的华夏男保镖瑟瑟发抖,虚弱地试图辩解:“太苦了,都想过好点的生活。就好像你们偏远地区的居民,有机会都想返回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一样。”
王潇呵呵:“最恶心的地方是辜负了,还要装模作样地缅怀,美化自己,搞得好像自己多深情一样。跟《雷雨》里的周朴园一个德行,恶不恶心啊。”
不像她,渣都渣得坦坦荡荡,从来不会伪装自己有能力爱人。
嗯,每当她要自我反省人品的时候,现实都会告诉她,不要妄自菲薄,你的人品还是很不错的。
果然全靠同行衬托。
王潇上了飞机,目的地,嗯,东京。
虽然七月的库页岛肯定要比东京更气候宜人,但是七月份的东京的工作更重要。
经过一系列的沟通,终于有一家日本企业同意华夏方前往参观,而且愿意洽谈后续合作事宜。
王潇还有二话吗?麻溜儿上飞机,直飞东京成田机场了。
伊万诺夫是从库页岛过来的,比她早一步抵达东京,老远就朝她拼命挥手:“王!这里,这里。”
他的旁边稍后半步是吴浩宇,沉默着,手上扶着接待牌。
这一趟的考察之行带有官方性质,大使馆出面再正常不过。
但伊万诺夫不打算让王潇跟吴浩宇打招呼,远远地便冲她伸长胳膊,然后叽里咕噜地抱怨,好将她的注意力全部锁定在自己身上。
“王,你不知道可恶的美国佬究竟有麻烦,不停地提要求。”
库页岛上正在修建石油工人住宅区。
王潇去北京的时候,还没正式动工。
她走了以后,道格拉斯就开始各种作妖了。
关于建材的来源,他希望一切都从美国进口。
伊万诺夫当然不可能同样,直接pass掉了,因为造价太贵,而且运输成本高,花费时间长。
建材而已,为什么不能由俄罗斯来供应?实在不行,不足的部分可以从华夏乃至日本进口,北海道距离库页岛多近啊。
道格拉斯没吵过他,又开始在工人问题上做文章。
他看不上俄罗斯的建筑水平,要求启动全套美国班底,全部使用美国工人。
伊万诺夫二话不说,再度否了。
一来美国工人的工资高,二来美国人同样不愿意加班。偏偏库页岛的无霜期太短,冬天太长,必须得赶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