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声下楼,端起饭碗的时候,还狐疑地扫视了一圈。
跟他对上视线的人,莫名其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饭菜糊脸上了吗?
“没事没事。”唐一成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这两天要飞一趟香港,这边你们好好盯着,别搞出乱子来。”
围着的下属们都来了精神,一个个兴致勃勃,还有人毛遂自荐:“唐哥,带我一个呗,我会说香港话。”
周围一阵嘘声,嘿哟,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你那点粤语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大家伙儿还不知道吗?
双叶称霸的录像带,大家是一起看的。
“都有机会去。”唐一成叨了一句,“说不定以后让你们去,你们都推三阻四,一个个的不肯去了。”
众人又发出哄笑声,怎么可能啊,他们做梦都想去开眼界。
绥芬河的热闹看了一年多的时间,俄罗斯也跑到不知道多少趟,可真正的资本主义世界,他们还没见识过呢。
唐一成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一众兴致勃勃的下属,最后还是颓然地放弃了。
算了,kgb如果能够被轻而易举地辨认出来,人家也不是全球都赫赫有名的存在了。
他自认问心无愧就行。
且不说王潇的这通电话,如何在得力下属内心深处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挂完电话的她,也得和伊万诺夫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
“先回一趟莫斯科吧。”王潇主动提议,“我们总得自己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伊万诺夫长松了一口气,他也知道必须得回国才有可能解决问题。
但是吧,年初他们走的时候,简直就是丧家之犬。
王潇不主动提议飞回莫斯科,他还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哪怕现在他点头答应,接下来的话也是:“我问问看情况。”
什么情况?当然是莫斯科的治安情况。
他也不至于痴心妄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莫斯科就能政治清明,社会一片和谐稳定。
他想知道的是,黑手党的态度,是不是还把他当成靶子,时刻准备给一枪好杀鸡儆猴。
他的电话打给了开安保公司的朋友,遭遇了对方毫不留情的吐槽:“你当初不是挺硬气的吗?”
“嘿!我的伙计。”伊万诺夫跳脚,“我是因为信任你能够保护我的安全。”
朋友一点面子也没给他:“那我也没让你放飞自我呀,我自己还夹着尾巴做人呢。”
伊万诺夫可不想听他讲无趣的大道理,不耐烦道:“你就说我能不能回去吧。”
“只要你及时付账,我自然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但朋友还是警告他,“不过你得配合,不要再想着什么桃花运了,省得到时候中了燕子的圈套,那我也没办法。”
伊万诺夫咆哮:“我现在非常修身养性。”
不是他道德水准一下子提高了,而是条件限制。
金宁不是他的地盘,他害怕在这里发生一段艳遇,结果遭遇仙人跳,还要王潇找关系把他给保出来。
他本来就因为失去了主场优势,所以在合作伙伴面前缺乏底气。
人越是虚的时候,越是害怕丢了面子。
跟尊严比起来,那一点小小的个人欲望就算不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