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既已决定回国,自然不会拖拖拉拉。
她简单给阶段性工作收了尾,只在莫斯科多待了一天,就收拾好行李,准备飞回江东了。
临走的早晨,莫斯科天空还没亮呢,她和伊万诺夫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最后一次跟对方确认:“你一个人可以吗?”
伊万诺夫晚上没睡好。
莫斯科的雪一层接一层,好像永远没有停下的时候。
雪光太亮了,哪怕隔着厚厚的天鹅绒,他躺在床上仍然觉得自己可以看到窗外的雪色。
后来他终于忍不住,半夜爬起来,拉开窗帘,看到了庭院外绽放的雪莲花,静静地发呆。
如果不是管家太太过来敲门,询问他要不要吃早饭?他都怀疑自己会看到天荒地老。
所以坐在餐桌上,睡眠不足的他实在打不起十分精神,只能上下点动他的大脑袋,勉为其难地回答:“我可以的。”
王潇靠近了点儿:“真可以吗?”
伊万诺夫抓着她的手贴在脸上,又点了点头:“嗯嗯。”
斯拉夫人的胡子长得特别快,他早上没来得及刮,冒出的胡茬跟刷子一样,蹭着王潇的掌心。
有点痒。
但这不妨碍王潇叮嘱他要盯着电视台的事。
“光靠选秀节目和放电视剧还不够,咱们要把大家都给动起来,让每个人都有参与的热情。”
王潇放下了手上的筷子,手一伸。
助理立刻麻溜地拿出了一沓子企划案,什么记歌词比赛,记诗歌比赛,智力大闯关比赛,以及相亲节目。
看着眼熟不?没错,王老板拿来主义呢。
它们分别对应的是王牌节目《我爱记歌词》、《中华诗词大赛》(应该叫这名吧),以及《一站到底》和《非诚勿扰》。
把它们变成俄罗斯版。
“这些节目呢。”王潇也不收回被伊万诺夫抓着的手,只拿空出来的手翻开企划案,“他们都可以在棚里录制,成本小,参与门槛也不高。”
她翻到选拔方式的那一页,“可以打热线电话参与选拔,也可以参加海选,还可以街头随机抽人,答上了题目就可以参加比赛。”
她有点可惜,“现在天太冷了,等到天暖和了,我们可以搞智勇大冲关。”
真的,安徽台的智勇大冲关(好像叫这个名字吧)挺好玩的。
她穿越前想完全放松自己,不想思考的时候,就喜欢看智勇大冲关,特别投入,特别共情参赛者。
等到夏天搞这个节目,应该蛮有意思的。
王潇说一声,伊万诺夫就点一下脑袋,乖巧得不得了。
搞得王潇都只好哄他:“好啦,我把事情处理完了,会早点回来的。”
她要处理什么事?国内那么一大摊事儿,过年了,她总要回去看看吧?
最起码的,芯片厂和液晶屏厂建设到哪一步了?得瞅瞅吧。
还有锂电池,既然已经从实验室里扒拉出来了,下一步肯定是商业化呀。
王潇早就想好了。
“电池我们可以自己做低速电动汽车,也可以在华夏销售,专门做电动自行车。再往后发展,供应电动汽车。”
伊万诺夫声音闷闷的:“我知道的。”
王潇被他的语气给逗笑了,安抚道:“那你好好在家待着,没事少出门。”
她得罪的人在莫斯科找不到她,搞不好就要迁怒到伊万诺夫身上。
大冬天的,还是能别溜达就别溜达了。
伊万诺夫还没说话,外面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大冷的天,管家太太也尽职尽责地出去迎接客人。
普诺宁一身厚实的军大衣,戴着手套,顶着雷锋帽一样的军帽,脚踩皮靴,气势十足地进了屋。
他的身旁,跟随着警卫。
王潇冲他点点头,拿出了主人的热情:“弗拉米基尔,你要不要一起吃?今天是打卤面。”
管家太太相当尽职尽责。
自从她的主家又多了一位之后,她连华夏的习俗都研究得相当透彻,甚至连迎客饺子送客面的规矩都学会了,做的打卤面也是跟集装箱市场食堂的大师傅学的。
普诺宁点点头:“请给我也来一碗吧。”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伊万诺夫抓着的王潇的手上。
被注视的人没有松手的意思,只微微蹙眉看他:“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送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