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如何,还不是明摆着的嚒。”
伊凡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才强调:“那,不一样。”
“ok!”王潇微微笑,“你能告诉我,哪里不一样吗?”
她现在算是真明白了,为什么苏联解体后,由于经济困顿,无数俄国人想回归苏联时代,却从来不曾付诸行动了。
烂泥扶不上墙啊,这群打着布尔什维克旗号的政党的首脑,就没一个能扛得住大旗的。
支持他们的人民,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放弃了反抗。
伊凡“不一样”了半天,没“不一样”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干巴巴地强调:“但是全民公决,哪怕全名公决,我们也依然能够赢得胜利。”
为了增加自己言论的可信度,他又一次指着车窗外道:“这是人民的呼声。”
王潇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然后无所谓地眯着眼睛似乎下一秒钟便会坠入梦乡。
她的态度如此之轻慢,伊凡都忍不住想要摇醒她,好真正说服她却又不敢。
这毕竟是老板啊,又是一位女士。
他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伊万诺夫却先忍不住开了口:“王,你也觉得他们会输?”
“也”这个单词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点暧昧不清的意味,因为他内心深处并不希望叶氏依然坐在总统宝座上,荼毒倒霉的俄国人。
王潇瞬间来了精神,很有兴趣跟他们叨叨。
毕竟从合伙做生意到现在,她能够始终占据合作关系中的决断者的地位,固然跟伊万诺夫的个性有关,但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她的硬实力——她总是能够做出准确的预判。
不要小看这一点哦,真大佬是不捋袖子下场干活的——那是职业经理人也就是高级打工仔的活。
真大佬们都是只负责判断方向,方向准了,一切ok。
虽然这是因为她吃了穿书的红利,但伊万诺夫他们不知道啊。
他们只会认为她见微知著,眼光一流,充满了对她的信任。
为了维持住这份信任,王潇也必须得时刻巩固先知者的人设。
她继续眯着眼睛,用轻飘飘的语气回应:“当然。”
伊凡抢先一步追问:“why?我们拥有所有人的支持。”
王潇右手握成拳头堵住嘴巴,打了个呵欠,又重新半眯回眼睛:“所有人?所有?”
“yes!”伊凡示意窗外,“看,我们,我们所有人。”
车窗外,那些拉着横幅摇晃着旗帜大声呐喊的,都是他的同志们。
“未必吧。”王潇的眼睛稍微睁大了点,伸手指向人群的背后,“那些,也是吗?”
大概率不是。
站在人群后面的,是排队购买面包牛奶的市民。
比起慷慨激昂的游行者,他们的面色显然更冷峻沉默,似乎四月的春风还不足以吹散冬天的冷漠。
王潇慢条斯理道:“他们才是沉默的大多数,海平面以下的冰山部分。”
伊凡愣了下,又本能地强调:“他们总不会是酒鬼的支持者。如果不是该死的酒鬼,他们也不至于为了吃一口面包就花掉所有的积蓄。”
王潇再一次打了个呵欠。
五洲公司的客机也是人货皆运,不存在什么头等舱。就算她是老板,同样得硬扛八个小时,没啥舒服睡觉的空间。
加上时差影响,她现在真挺困的。
所以她说话的声音懒洋洋:“我听说俄国人民管沙皇叫小爸爸,是吗?”
伊凡又一次被噎到了,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是有这么个说法。”
王潇一个呵欠接着一个呵欠,说话声有点含混不清:“俄国没有经过充分的资本主义阶段,差不多相当于直接从沙皇时代过度到了苏联时期,是不是?”
历史不容篡改,伊凡无从否认,他只能下意识地强调:“思大林同志跟沙皇不是一回事。说他是新沙皇,是对伟大的思大林同志的污蔑。”
王潇摇头:“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想到了黑色百人团的代表人物的那句话:你们布尔什维克不懂得俄罗斯的灵魂。人民需要一位强悍的父亲来领导。如果思大林不是布尔什维克该多好。”
说这话的时候,王潇都佩服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