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下双龙汽车,最快的办法就是搞垮大宇集团。
操作手法也相当简单,极度恶化大宇集团的流动性,让它在短时间内无法维持运营,从而被迫出售核心资产,比如双龙汽车以求生。
甚至连具体操作步骤,王潇脑袋里头都能立刻浮现出来思维导图。
首先,利用金融渠道,在市场上大规模折价抛售通过代理机构吸纳的大宇商业票据。在眼下的背景下,会迅速引发恐慌,带动大规模抛售且无人愿意继续接盘。
如此一来,大宇无法通过发行新的商业票据来偿还到期的旧票据,短期融资链条瞬间断裂。
其次,冤有头债有主,找上债权银行,强调大宇“too big to save”的极高风险。诱导这些银行在贷款到期时拒绝展期,并要求大宇立即偿还本金。
等等,之前不是不管美日还是欧洲国家都开启了强力援韩行动,纷纷推迟了韩国银行贷款偿还期限吗。
这个时候你翻脸,让人家到期就还钱,是不是不太合适?
呸!怎么不合适了?
我们这些债主之前之所以同意缓一缓,大前提是韩国跟imf签署了援助协议,愿意遵守imf缩紧银根,调整金融结构,整顿金融市场,停止大规模无序扩张,想方设法降低债务等等。
可你看看大宇做的事,它不仅没有缩减开支,反而继续买买买。
合着我们紧衣缩食,硬着头皮宽限你还钱的期限,你过得比我们还滋润啊,继续大手大脚?
大宇大宇,是真的想买下全宇宙吗?做你的青天白日大头梦去吧!
还钱,必须得马上还钱。
其他的韩国财团们也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不管三星、现代还是lg,但凡你们敢跟大宇一样不识做,那么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花了我的给我麻溜还回来,谁都别想把我当成冤大头。
王潇甚至可以肯定,但凡只要起一点风,债权银行们都愿意拿大宇磨刀。
毕竟不管是imf还是银行,都不是跑韩国做慈善去的。它们的所有种种行为,目标都是为了让韩国能够还上钱,不至于先前放出的债打水漂了。
除了从债务入手,触发大宇的明斯克时刻外;王潇还可以攻击它的生产经营。
大宇是正儿八经的制造业巨人,这就意味着,原材料在它的开支当中占很大的比例。
只要促使供应商要求大宇在交易中支付更高比例的预付款,或只接受“不可撤销信用证”。这将急剧加大大宇的预付资金压力,并使其获取原材料变得困难,生产可能因此中断。
而供货商们在1998年年初这个时间点,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缺德,但供货商也需要保护自己的利益呀。
你原本就一屁股债,完了还继续举债20000亿韩元,收购双龙汽车。
你有那么多钱吗?你的行为相当于拿我们的货款去充阔佬。你装不下去的时候,是不是我们的钱就还不回来了?
与其冒这个风险陪你装逼,不如我们先把自己的钱拿到手再说。
如此这般,大宇信用破产,贸易生命线摧毁,日常经营陷入瘫痪。
double kill不够,王潇还有第三重绞杀。
她可以资助有影响力的国际财经媒体和信用评级机构,发布针对大宇的深度质疑报告——比如《大宇:下一个倒下的巨人?》、《解剖大宇的债务黑洞》等等。
彻底孤立大宇。
呃,是不是挺缺德的呀?没关系,资本家当久了,自然缺德,而且经验丰富,驾轻就熟。
王潇说的眉飞色舞,都忍不住要为自己击节叫好了。
伊万诺夫听到这儿,忍不住凑上去吻她,被她一把推开:“干什么干什么?说话就好好说话。”
伊万诺夫笑了起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带着笑意:“好,需要我做什么?”
他现在真的相信丘拜斯说他霸道不讲理,其实是在夸他了。
任何一位leader,都需要这些基本品质。
上帝呀,事实上,它们构成了leader最迷人的品质。
现在他就被王迷得神魂颠倒,一个大宇而已,区区小事。
可惜他正在豪情万丈呢,王潇却不配合。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摇着头,满脸遗憾:“不能这么来。”
伊万诺夫错愕:“为什么?我觉得已经想的很全面了,操作性很强啊。麻烦也不是很麻烦。放心,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