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想好现成的理由去说服大厂的学校了。
家人们,你们想想看。
计划生育政策已经推行十年了,以后双职工家庭就一个小孩,入学人员会越来越少。
如果厂办学校不抓紧时机,赶紧吸收外来生源,等到学生锐减,班级和办学规模就不得不随之缩减。
到那个时候,这么多老师,这么多学校领导该何去何从啊。
工人辛辛苦苦搞生产,总不能养这么多闲人吧。
万一领导见势不对,直接把学校给关了,人员分流,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别说不可能啊,现在停产在家拿不到工资的工人还少吗?
所以,要未雨绸缪。
现在就跟部队合作,赶紧把部队子女的教育任务给接过来。
反正一只羊是养,一群羊也是放,学生多了,学校才能发展啊。
随军家属户口的事,嗐,现在也不是吃饭非得要粮票的时代了。这个问题也没那么难解决。
嗯,转业干部的安置,到时候再说嘛。
事情总要一个个来,谁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大家你来我往谈了半天,感觉对方还是有合作下去的诚意的。
空军部队便松口同意想办法对上打申请,争取尽快把国际航班的事儿给敲定。
不过,飞机得王潇自己解决。如果飞机不到位的话,那国际航班根本无从谈起。
于是唐一成又押了两趟货回江东时,王潇看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回家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去莫斯科。”
唐一成都傻了:“真去啊?”
虽然去年他们就说要去莫斯科逛逛,但也就是说说而已。
毕竟从去年到现在,准确点儿讲是从他认识王潇起,他就没见她闲过一分钟。
这种恨不得大年三十一边看春晚一边挣钱的人,虽然愿意抽出空来跑去莫斯科旅游?
而且不是坐飞机,是坐火车!
要跑一个礼拜的火车呀。
她竟然不嫌浪费时间了?
王潇莫名其妙:“旅游就不能挣钱吗?动作快点啊,回去收拾完了我们就出发。”
别看她行动活像打仗,事实上,化工研究所上下已经等得快崩溃了。
渴望跟苏联同行交流的,诸如苗姐,一心一意盼着亲眼看看苏联的化工业发展情况。
其余指望出国看新鲜,或者趁机带着家属薅羊毛的,则是心心念念赶紧踏出国门。
连所长都等得快崩溃了,故意用开玩笑的口吻抱怨:“哎呀呀,原来你五月份就要带我们出发了,我还以为你要等莫斯科的大学放暑假呢。”
王潇好想翻个白眼啊。
免费出国旅游你还挑三拣四,不稀罕去别去呀。
不过当着领导的面,她还是很能装样子的,说的跟真的一样:“没办法,所长,莫斯科的春天来的迟,他们到四月份才入春,五月份是最漂亮最适合旅游的时候。而且,我为什么要选现在?其实我完全是为了咱们所这么多同志的安全着想。
这一趟车,是我想尽办法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我们是跟着援助物资一块走的,国家专门派人护送到莫斯科。”
“啊?”所长惊讶不已,“援助物资?援助莫斯科?”
王潇点头:“没错啊。就是这班车才安全,不怕碰上什么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