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一个成年人,说不定还能考虑到,家长要保证小孩还活着,才肯交钱;为了确保能够顺利拿到赎金,他们让肉票多活几天的概率更高。
当然,也有可能是少年犯更容易骗取小孩子的信任,更方便下手。
一个肉票失败了,可以再物色下一个肉票。
所以他们无所谓一次的失败,永远期待着下一回。
大概是因为时间越来越晚了,王潇感觉警察局的暖气不够用,浑身都忍不住打哆嗦。
尼古拉的朋友还在抱怨:“夏令营,去年夏天好多夏令营都关门了。小孩子的没地方去,犯罪率急剧上涨。”
这话好像有点甩锅。
但在眼下的俄罗斯,也有它的道理。
苏联人是在集体主义下成长的,尤其离婚率飙升的时代,大部分单亲家庭的小孩要依靠集体来取暖。
暑假不能去夏令营了,小孩子被引诱学坏的概率的确会增加。
尼古拉反驳道:“得了吧,别说小孩了,责任都在大人身上。他们都是跟着大人有样学样的。”
办公室的门开了。
穿着印有餐厅logo羽绒制服的小伙子手上拎着披萨和奶茶走进来,先跟老板打了声招呼,然后一份份的发快餐。
这是华夏商业街自己开的餐厅,专门卖披萨、汉堡以及奶茶。
用的原料,不管是面粉、牛奶、奶酪,还是番茄酱和酸黄瓜以及鸡肉和猪肉,基本都是农场自产,生意还不错。
最近他们开始考虑开更多的连锁店了。。
伊万诺夫问了一句:“外面的人发了吗?”
“发了,都发了。”小伙子解释道,“我们开了一辆车过来。”
尼古拉的朋友看了眼伊万诺夫,才道谢:“谢谢。”
王潇刚吐过,什么都不想吃。
她没有从盒子里取用pizza,只拿到一杯红豆奶茶捧在手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我的华夏朋友们。”尼古拉的警察朋友咬了一大口披萨饼,咽下肚子以后,突然间开口询问,“你们是怎么好起来的。我的意思是,大家都说现在的俄罗斯是10年前的华夏。那你们的治安,是怎么好起来的呢?”
小高和小赵很想吹个牛皮,但做人要实在,他们夸不出口,只能实话实说:“华夏的治安也不好。严打完了以后,治安会好点。但过不了多长时间,又会变差。”
严打这个词,他还加了一堆形容描述,才磕磕绊绊地用俄语表达出意思来。
警察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喃喃自语道:“难道就好不了吗?是啊,拜金主义泛滥,怎么可能好起来呢。”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王潇喝了口奶茶,慢条斯理道,“说到底,就是没稳定的工作和体面的收入闹的。
要是现在各家单位都正常开工,大家每个月都能拿一百美金的话,你看黑手党还能不能招到人。
哪个行当挣大钱的,都是上面的。底层从业者,尤其是不正当行业,能吃饱饭就已经不错了。
他们如果能够得到一份工作,正常上班,安稳拿钱过日子,干嘛还要去混黑帮呢?
而当大哥的,手下没小弟前簇后拥,也混不下去。”
简单点讲,任何一个行当只要从业者减少了,自然就会走向凋亡。
结果警察更绝望了:“那要等到哪一天啊。”
小高都看不下去,帮忙支了个招:“你们好歹也管管呀。比方说枪,枪管住了,就是火拼,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尼古拉冷笑:“哪有那么容易管,管的住才怪。”
知道那个杀手维克多的主业是什么?不是接单刺杀,而是倒卖军火。
他的军火从哪里来?当然是他所出身的内务部了。
可你让内务部不卖军火,也不现实。
除了石油和天然气之外,眼下日益萧条的俄罗斯工业,当真没多少东西可以出口创外汇,军火已经算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但是按照俄联邦政府和西方的协议,他们要做的是大规模销毁军火,而不是对外出口。
这也就导致了联邦政府目前为止,只能勉强履行之前苏联时代签署的合同,而难以通过官方渠道光明正大地卖军火。
可政府又需要钱,个个机关部门都在伸手要经费。
钱从哪里来?那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穿书之前,王潇一直以为是俄联邦政府过于拉垮,所以没办法控制大量军火外流的状况。
但在这个世界待久了,她更倾向于认为,这其实是政府默许的。
因为武器造都造了,你不卖掉换钱的话,你保管它还要花费大量的开销。
官方层面做不了,也不方便做的事,私底下进行,那我政府也没办法呀。
如果你西方世界有意见的话,拿钱来呀。
就是因为没钱,所以我们才缺乏人手,无力管住武器外流现象。
可联邦政府采取这种手段耍流氓,后果却是由国民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