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黑衣人得令,便又发动攻击。
苏芜心里一惊,为何他们竟连令牌也不顾及了?难道是自己被发现了吗?
场面混乱,苏云飞一行人显然寡不敌众,渐渐处于下风。
苏芜自苏云飞的怀抱挣脱,眼神坚定:“危难时刻,我要与大哥并肩作战。”苏云飞点头,重又厮杀起来。
苏芜折下一枝树枝,旋身躲过一个黑衣人的袭击,迅速一挑,便将他的面巾挑了下来,对着苏云飞道:“大哥接好。”苏云飞腾空跃起,扬手接过那面巾,戴在自己脸上。
既然自己的计谋被识破,那就不能危及丞相府,苏芜又将另一人的面巾戴到自己的面颊上,只露出一双清澈的双眸。
鸟雀惊飞,撒叶无数,金戈互戟,鲜血横空。苏芜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受伤,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活着。
还未与太子共谐白头,怎可葬身于此?
都说哀兵必胜,苏芜此刻胜似哀兵,击得黑衣人节节败退。
“你先走。”苏云飞与苏芜靠近时,急速说道。
苏芜语气坚决:“大哥不走,我有何颜面临阵而逃?”
苏云飞摇头:“你本不该卷进来的。”
马蹄渐进,皇上的大军已经逼近,势在必得。
柳风估计着勇士也该来了,对白容止道:“主子,再坚持一会儿。”白容止解决掉一个,沉重的点了点头。
陌痕双手抱胸,似乎听到了柳风的话,戏谑道:“别再等了,束手就擒吧。”
苏芜听到此声音,全身一滞,思绪仿佛被抽走一般,给了敌人可乘之机,一剑刺向她的心口。苏芜躲闪不及,朝旁边一晃,手臂传来刺痛,鲜血殷殷而下,染红了那块令牌。
苏云飞心中一急,飞身到苏芜身边:“怎么样?”苏芜摇头:“我没事。”
前方的一个侍卫笑道:“殿下请看,他们中已经有人不行了。看来,过不了一个时辰,咱们便能回去交差了。”此话引来众人的附和。
陌痕看着那道背影,怎么会有这么娇小的身影,甘愿为北朝卖命?一旁的陌玄正欲御马前进,后方急驶来一匹骏马,一个侍卫报道:“启禀殿下,属下已将东祁的内应全数抓获。”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白容止等人听见。
“本皇子劝你们,别再做困兽之斗了,你们的内应,早已成了阶下囚。来人,带上来!”一阵脚步声,西夏侍卫压着祁国的勇士上前,那些勇士皆是双手被捆缚,毫无自由。
白容止笑道:“想不到,我还是输给了东风樊!”
陌痕大笑道:“父皇的英明,岂是你这等鼠辈鞭之可及的。”
勇士中的一人喊道:“主上,属下无能,来时再为您效劳。”那些勇士皆是满脸英勇,深知自己被俘,绝不会有好下场,纷纷咬舌自尽了。
白容止绝望的闭上眼睛,仰天长叹:“天要亡我东祁!”凄惨之容,举世少有。
苏芜看得心惊,只觉得全身冰凉,面容僵硬。
“将他们抛尸荒野,至于他们,”陌痕一指白容止等人,语气狠绝:“将东祁二人格杀勿论,至于帮凶嘛,先留活口,等禀明父皇了,再做处置!”陌痕面无表情,仿佛数条人命在他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如同草芥,弃之不惜。陌玄微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一时有些迷惑。
苏芜醒过神,绝不能连累丞相府!
黑衣人得了命令,再次大开杀戒。白容止没了精神支撑,只能被动招架。柳风急在心里,转至白容止身边:“主子,您想想娘娘和太子吧。”白容止精神一振,仿佛如梦初醒,奋起杀敌来。
两个黑衣人围攻苏芜,两把利剑毫不迟疑的向身体刺来。
顾不得手臂的疼痛,苏芜跃上黑衣人的利剑,借力腾空起身,在黑衣人的惊讶之下,向着陌玄的坐骑而去。
寒冷的刀口抵上陌玄的颈项,苏芜坐于陌玄之后,语带威胁:“放他们走。”
众人皆被这变故所惊,一时忘了打斗。
陌痕有些吃惊的看向苏芜,这么如此熟悉?
苏云飞心急如焚,实在太冒险了。
陌玄冷冷一笑,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于是左手抓起苏芜的左臂,问道:“你是谁?”
苏芜痛的轻哼一声,陌玄脸色一变,想要转头,苏芜又将刀口靠近一些:“放他们走。”
一旁的侍卫犹豫:“殿下?”
陌玄一扬右手:“放人。”众侍卫纷纷推开一条路,白容止复杂的看一眼苏芜,与柳风驾车离去。苏云飞仍在原地,苏芜朝他使一个眼色,苏云飞无奈御马而去。
苏芜呵动座下之马,紧随而去。陌痕紧随其后,只觉得太过戏剧化,一向喜形不于色的二哥居然会被一个蒙面人威胁?
后面的侍卫追踪几步,奈何赶不上马匹,只得停在原地。一个侍卫四处瞧了瞧:“怎么不见前面埋伏的兄弟们?”旁边一个侍卫道:“殿下岂是平常之人威胁得了的,他们自然有重要的事做。”
行至一个岔路口,苏芜已看不见前方飞奔的马儿,意识渐渐涣散,手中无力,地上便响起叮咚的刀剑声。
陌玄知道苏芜定是昏过去了,右手一翻转,将苏芜移到了自己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