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肃
天井被人打扫的一尘不染,几朵菊花开得正艳。李贤民坐在屋檐下,正对着一张照片发呆。
这是他未婚妻子给他的。照片里的女孩穿着天朝经典蓝白运动校服,头发炸成马尾高高束起。当时秦琪笑盈盈地说:“这是我女儿,长得漂亮吧?”
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眼角的皱纹证明他年纪已经不小了但眼神的凌厉程度却不是年轻时能够比拟的,他盯着未婚妻给的照片,已经没有第一次拿到并看到时的惊异或惶恐,而是疑惑和诧异。
李贤民无声的叹气,拿起立在茶几上的相册,从最后一页的夹层里取出那张尘封已久的黑白照片,由于年代久远,边角有些发黄。只见上面的两个女人相拥而立在河边,身后隐隐可见英国塔桥。靠左的女人一身黑衣不苟言笑,站姿笔直挺拔犹如一棵松树,另一个女人一袭白裙像朵盛开的百合。
李贤民合上眼,混沌的脑海里,黑衣女人与亲戚的女儿的残影逐渐重合,惊人的相似。女人睁开眼,她的虹膜是天蓝色的,拥有立体秀气的五官,一袭黑衣,黑发披在肩上,右手握着一把黑柄的长刀。身后立着一名白裙女子,乌黑的头发半遮着脸,白皙的脸庞上一对黑色的眼珠格外夺人眼球,她藏在女人背后的阴影里,只看得到她的嘴角轻轻上扬。
“好久不见。”她同时张开口,低沉的女声却从地底下传来……
李贤民一个轱辘从床上翻起,敏捷的像个年轻的小伙子。依然乌黑的头发湿哒哒的,汗湿的里衣贴在身上,极不舒服。他拿过枕边的手表,上午九点。今天是他活了半个世纪以来起得最晚的一个早晨,不由叹息。
床头柜上倒扣着那黑白照片。右下角有有一行小字:
晨与琳1945.5.9 于伦敦
李贤民踱到窗前,面对灿烂的阳光发出轻蔑的鼻息声,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向着天边,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呢喃:
“你好,夏晨清。”
11月25日
河西很少下雨,更何况是深秋。刚考完月考的学生们面对这该死的暴雨纷纷面露愁容。
哦……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淑雅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相比那些愁眉苦脸思考如何回家的学生她显得从容太多。
恐怕也只有到雨天,才会体现出值日生的好处,淑雅心说。她提垃圾桶想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晨清站在隔壁班门前和一个女生说这些什么。那个女生淑雅认识,叫孙柯,不良少女。是为数不多跟晨清有交情的人。
聊什么呢?淑雅竖起耳朵想听清楚一点。
“你在偷窥谁啊?”这突如其然的声音把淑雅吓了一跳,差点没把垃圾泼到这个人脸上去。
淑雅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班长,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你偷偷摸摸的才吓人好吧?”班长看了一眼淑雅手里的垃圾桶,怒道,“扔垃圾去!不觉得臭吗?”
淑雅抽了抽鼻子,嗯,果然很臭,接着又朝隔壁班方向望了一眼便小跑着去倒垃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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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柯磨着牙,恨不得咬死眼前这个古板的人:“你这家伙做完卷子就趴在桌子上睡大觉!就不会造福一下群众吗?不会吗?!”
晨清“呵呵”的笑着,完全不知道怎么结束这个糟糕的问题。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