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热。
“大家都在等你呢,这身衣服真不像话……”公爵啧了声,然后不由分说要把艾琳娜带回去重新打扮一番。
好像作为主角就这样离席的确不妥……艾琳娜想了想,回过头用眼神给斯佩多传达出:抱歉,请别介意一个二货长辈的脑回路。
不过,他俩似乎还没有达到可以用眼神对话的默契度……斯佩多完全没接收到艾琳娜发过来的讯息,而是换了个姿势发起呆来:
“她为什么要对我笑呢?”
少年戴蒙•斯佩多陷入了沉思。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三笑留情?!
脑洞大的人生真是醉的不要不要了。事实证明——少年啊,脑洞太活跃是病,得治!
*
“不回舞会上好吗?”艾琳娜发现自己走的好像不是去大厅的路。
这么说起来,其实城堡也有名字,最大的那座叫赫莲娜,也就是现在用来举办派对的地点。右边有一座稍微小点,在赫莲娜主堡侧后方的卡米拉塔相对城堡来说则要细高许多,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称作卡米拉塔而不是城堡。而且,距离也稍微有些远。
而这座高塔,艾琳娜还从未来过。
卡米拉塔上没有窗户,唯一的大门还落着大锁,跟封印了比克大魔王似的铁链环绕。今夜,这扇门却在她面前打开。
“带你去见一个人,她的身份很特殊,出现一次可不容易。”埃尔伯特公爵说完又叮嘱道,“别被那个江湖骗子骗了!”
“您在背后对别人说的坏话我就当做没听到。”艾琳娜。
“……嘤!”
公爵伤心一脸,他拿出还没放进衣袖里的口袋擦眼泪,“果然朋友变多之后爸爸就不可爱了呜呜呜呜……”
“我说,你一开始不是这个设定的啊!”艾琳娜挑眉,“而且你是不是年纪太大一激动就忘了,我说到底,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她只是表现的很不在意,但是……却非常在意。
为什么收留来自百年后的一缕孤魂,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自己真正的女儿么?
埃尔伯特公爵公爵看着她,皱着眉笑了笑,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抱歉。”以为被还给老师的礼仪到底还在,艾琳娜意识到自己的焦躁,“失礼了,我感到很羞愧。”
“没关系。你想知道的,我现在不想做出回答……”埃尔伯特公爵抬起手,想要摸摸艾琳娜的头发……最后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谁让大人都有所谓的面子呢?等到我没有能力继续承担时,自然会有人说明一切。”
“我还是想在能够拥有你的时候,继续保护你啊。”
艾琳娜眸光颤动,沉默了一会儿:“……我究竟是谁?”
“……”这次埃尔伯特公爵认真的思考了,接着一脸郑重:“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藏在,你的心中!”
说着他摆出一个酷炫的姿势指了指艾琳娜的心脏。
“……#”
艾琳娜使劲把脑袋上爆起的青筋按回去,她觉得自己接下来的日程或许需要安排试着修炼一下布鲁斯•班纳忍耐怒火的那种技能了。
“阿拉,这是怎么回事。吵架和熬夜都对女孩子的皮肤没有好处哦,”这层楼梯尽头的转角露出一截乳白衣角,伴随着如同潺潺溪水的笑声:“好久不见了,Invigilator(监视者)!”
女人的声音轻柔不失优雅,伦敦口音读出这个单词来微妙的含着一丝性感。
“Invigilator……?”艾琳娜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使命嘛,好像是找到有资格使用的人,然后一直看着不让他用蛤蛎来做坏事吧?】
【说来话长,所以我长话短说。蛤蛎拥有强大力量,而且是很重要的力量,必须靠人来使用它,否则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我是Mediator(调停者)。”女人走到艾琳娜面前,她的面容也显露于亮光下。
她有着就西方人来说很少见的乌黑短发,一双碧蓝杏眼,左脸颊上眼睛正下方可见一块粉色梅花形伤痕。
如果艾琳娜之前见到了和埃尔伯特公爵一起围观她英雄救美的奥古斯蒂忒奈德伯爵,那么一定会惊讶于对方面容的年轻。虽然说白种人有很多早熟的例子,十七八岁的时候看起来像三十,等到四十多五十出头还是那个样。但奥古斯伯爵却不同,他并不是因为种族优势而显年轻……和虽然奔四却依然帅气的埃尔伯特公爵放在一块儿,他就是真的看上去特别年轻。
但那也可以解释,毕竟也有颜值高而且脸嫩所以看起来不老的人,还不会令艾琳娜感到奇怪。
但是眼前自称调停者的女人,从身材到脸蛋,完全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啊!
艾琳娜不会记错,公爵搬去阁楼存放的那张油画上,虽然表情完全不同,油画中的燕尾服女子眼睛里一点情感也没有,与其说冷漠,倒不如说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配备。仿佛情感缺失般,漠然的注视着前方。
但那个年轻女人,分明就是眼前笑吟吟的长裙女子!
“Mediator……”艾琳娜眨了眨眼,轻轻咬唇,“阁下,为什么——不会变老?”
“……”
调停者眯了眯碧蓝色的眼眸,笑容越发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