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球场失意,情场得意,可落扆(yǐ)梦不仅球场失意,情场更是败得一塌糊涂。跟男朋友分了,工作也丢了,还是在被批了一顿一肚子火气的时候。这人品,还真真是天怒人怨哪。
好吧,事情真相是这样的。
落扆梦所在的公司是最近新崛起的星海服装设计公司。星海虽然只创办了两年,在行业内的业绩却不得不令人重视。而落扆梦本身在设计这一行就有着不小的名气,自从一年多前进入星海独自推出了“狐绡(xiāo)石”系列的婚纱后更是名声大振,成为了公司和行业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随着落扆梦地位的提高,与她一同进公司的男朋友向滕天的不满也日积月累着。一个女人需要整天抛头露面的,只能说明她男人的能力还不够;而若是这个女人混得比她男人还好,这只能说明这个男人有吃软饭的嫌疑。很不幸,向滕天这两项都占了。大男子主义的向滕天终是忍不住同事们每天的怪异眼神的洗礼,在一次为落扆梦的团队开设的庆功宴结束后,向落扆梦提出了分手。
落扆梦送走了所有人后,扶起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向滕天在渐入深秋的大都市里走着。
“扆梦,我们分手吧。”清冽的声音竟让落扆梦一时分不清他到底喝醉了没有。
“为什么。”没有疑问的语气,平静得像是早已料到。
良久的沉默。驻足的身影被凄厉的风声渲染上了一层悲凉。
像是有人叹了一口气,却消融在了这呼啸的北风里。
“你从来都是一个……自强的女人。你可以在公司里与同事斗智斗勇,在会议上与上司针锋相对,在派对上与大佬谈笑风生,却不能在我的怀里温柔缱绻。你一定不知道我们相识相恋的这两年我到底有多累,身为一个男人,却在不停的努力追赶一个女人的步伐……我的自尊已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被凌虐得体无完肤,而你却依然笑得春风如玉……”颀长的身子慢慢立起来,像是想顶出一片天,落扆梦只觉肩头一轻,心中钝痛。
“呵,”向滕天的脸被发际的刘海挡住,看不清真容,在惨白的路灯的照射下只让人看见他嘴角微向上牵出一个弧度,“我终究不是你的良人,你走吧,离我越远越好,这种压力山大的生活我真是过够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犹如困兽。
落扆梦静静地立着。
“好。那我先走了。”半晌,话落,转身便走,没有回头,没有再多一个的眼神。
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下在脸上融去了泪水。十一月的深秋里,一个女孩的身影在狂风暴雨中独自徘徊。(问:男主去哪儿了?答:男主……在小黑屋里……此处省去800字)
第二天,落扆梦手里拿着一封信,径直走向了总经理陆时的办公室。
推开门,落地窗的灰色窗帘被拉开,窗外的太阳高高挂在碧空如洗的东方,好像在提醒着什么。和煦的阳光穿过重重阻碍,打在了陆时的身上,金色的光在他的周身镀了一层荧膜,让人不敢靠近。
“什么事。”他微微抬头,瞥了一眼来人,又低头做事。
“我来送……一份资料。”
“资料?这次是情书,还是购物清单?”他的声音依然冷冽,没有多余的情感。
落扆梦抿了抿唇。两次小小的乌龙虽然最后没酿成什么大祸,他还是因为浪费了他的时间而记恨了吗?当真是惜时如金哪。
“你放这儿出去吧,我会在下午审阅的。”
“下午吗?那我就当你准许了。”
“……”回答落扆梦的是无声的寂静。落扆梦又看了他两眼,见陆时依然我行我素,不用答就不开口。
落扆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收拾东西。那份资料的真身是辞职信。本来她没想真辞职的,想着可以借辞职来威胁总经理,调她外出学习远离公司两三个月的,结果被他一句话就惹得头脑发热,然后真辞了职,不得不说这性子还真得好好练练。现在倒好了,可以真正远离向滕天了。
随着落扆梦的东收西捡,百叶窗外也开始围起了一大堆同事。突然门被推开了,还推进了一个人,是落扆梦的闺蜜,柳绽依。以落扆梦的冷淡性子,闺蜜、朋友那就是天边的朝霞,得一个都不易,所以她特别珍惜这些情。她停下手中的事,抬头望向柳绽依。柳绽依抓了抓头发,清了清嗓子,道:“那个,向滕天今天没到也没请假,你知道吗?”柳绽依内心里那个委屈,不就是想看热闹,听八卦么,干嘛非拉我来呀,我又不想知道。扆梦总会跟我说的,你们的目的这么昭然若揭,真的是公司里那些狡猾的狐狸吗!
“我不知道。昨天不是我送他回家的。怎么,这么关心他,对他上心”落扆梦又开始收拾东西。
还能开玩笑,说明事情没那么严重。“哪能啊,他可是你的人。那,你是要外出学习吗?”
“不是,”他不是我的人,“我辞职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真的辞职了呀!”“为什么辞职呢?”“不用想,肯定是被情所困。”……只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